姜渐愣了一下,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他问道:“你为什么讨厌我?”
苏嫦道:“那少卿又为什么讨厌我呢?”
姜渐如实答道:“你是宋燕时的人,我讨厌她,自然也顺带着讨厌你。”
苏嫦点头道:“原来如此,那我不讨厌你了。”
姜渐摸不着头脑:“啊?”都说女人心,海底心,果然如此。
既然她现在不讨厌他了,连理由都不用问了。姜渐忍着气,向她询问关于那具浮尸的事情。
苏嫦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猫:“东宫口谕,这件事,不准任何人再提了。”
她道:“姜少卿与太子关系匪浅,若是想知道,又何必来难为我,自己去问吧。”
姜渐觉得也是,没和她多计较,扭头走了。
苏嫦垂着头终于抬起,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好有趣,原来不止是燕皇室是这样,强盛的陈也不能避免。
经过坚持不懈的努力,姜浣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笑容,不再是木讷的愁苦神情。
这期间,宁国公世子楚君怀又来了还几次,说是知道错了,来接人回家,以后一定会对她好的。
果然,之前一直天天抹着泪骂女婿不是的许氏,很快又转移了阵营,劝女儿跟他回去,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在她看来是正常事。
最好又闹了一番,姜浣哭着要当场自尽,这件事才总算过去。
姜浮只觉得好笑,当日种种轻贱,今天居然又做出种种深情模样。楚君怀若是痛快和离,娶他那表妹为妻,姜浮都能称赞他一句光明磊落。
可偏偏又要做一片深情悔改的模样,还想着齐人之福的美梦,真是可笑。
姜渔更是坚定了内心的想法了,绝对不嫁人,她振振有词:“看那个韩游之,长得和楚君怀简直是一个模样,一定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想了想,犹觉不足,又补充道:“天底下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近来滕光意很爱往姜府跑,听了这话,立马反驳道:“不,我就不一样,绝对对妻子一心一意,别无二心。我说真的,你要不然嫁给我吧?我绝对不会变心的。”
姜渔不屑地撇他一眼:“干嘛?你喜欢我啊?我可警告你,喜欢我的人多了,排队都轮不到你。”
滕光意道:“行吧,那我先领个号码牌。我觉得,你和其她女子都不同。”
姜渔好像听到了好笑的事情,没忍住笑了出来:“我与其她女子都不同?那是你见识短浅!这世间有这么多女子,哪个又和哪个一样?你自己一叶障目,还把盆子扣到她人头上。”
滕光意挠了挠头,他一向少年老成,行事稳妥,但面对姜渔,他觉得自己和太子殿下也没什么差别,总是大部分时间都不知所措。
但太子殿下比他运气好一点儿,最起码人家还是两情相悦,姜渔却对他,简直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先时,他也只是觉得这个娘子有意思,和玉京那些大家闺秀不太一样,他今年也已经二十三了,家中父母催促再三,让他早日成家。
他并非家中独子,糊弄过去也并非太难。如果非要成家的话,他宁愿妻子是姜渔这样的人,最起码有趣得很,他不喜欢闷葫芦。
要是相敬如宾的,那是娶了亲还是娶了个同事回家?
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滕光意的喜欢来得太简单,就像一阵风一样,吹完就没影了,太浅薄。
他心中给自己暗暗下了个期限,如果再得不到回应,他就要打退堂鼓了。
再过两日,姜溶就要随季临一起去赴任了,这一分别,又不知道何时再能相见。
姜浮心里烦闷,一会儿想着姜溶的事儿,一会儿又想着谢闻的事儿,姜渔和滕光意的谈话她都没听见。
那日,她到底也没给谢闻一个准确说法,只是随便敷衍了两句。这太子妃大选,她才不会去,季家宁国公府和姜家算是门当户对,尚且如此,如果真的嫁入皇室,她又会是个什么下场?
脑子里清楚得很,心却不由自己控制,有点酸。
姜渐是东宫的常客,东宫宫门重重,也能畅通无阻。
谢闻正在和霍尧喝茶,姜渐被通传进来,霍尧原本的苦瓜脸也好看了一点,笑着揶揄:“哎呀,这不是姜少卿吗?今天顾梅章可没在,你来东宫干什么?”
姜渐愣了一下,便回转过来,看向谢闻的眼神里带了埋怨,自己拒婚的事情,为什么要告诉霍尧这个大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