析竹瞥了眼宸章,她扭着头赌气不看他。
析竹又看向了昱钦:“不会你也是她的受害者吧?”
“她若敢来我那儿捣乱, 我定让她有来无回。”昱钦说着把淇澜往前拉了拉“是淇澜。她把淇澜琉璃屋的门打碎了,连人都被她弄哭了。”
淇澜小声道:“没有哭啦……”
昱钦下了最后通牒, 道:“析竹你给我听好了,淇澜不可能帮你带这个孽徒,听明白了吗?”
淇澜满眼抱歉地看着析竹,又拽了拽昱钦:“他现在可是天君,你能不能多少有点尊重啊?”
昱钦不屑地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淇澜对着析竹歉然笑笑:“我、我还得回去修门,我也先走了,等我修完门再来看你。”
淇澜低着头小跑出了君王殿,出门后长呼出一口气。
“我还以为等我走了,你会把那个孩子再带回去呢。”
淇澜闻声转头看过去,昱钦抱胸靠在墙边。
“我还以为你先回去了,你是在等我吗?哦对了,你刚才来百花海是找我有事吧?什么事呀?”
昱钦轻咳了一声:“没什么事,随便走走刚好走到了你那里。”
“哦……那你现在干嘛在这里等我?”
昱钦神情不太自然地说道:“你不是被拆家了吗?你和析竹平日里姐姐弟弟地喊着,真遇到事了,他会来给你修门吗?”
淇澜眨眨眼睛,问道:“难道你愿意来帮我修门吗?”
“少啰嗦,不需要就算了。”
“你愿意来帮忙那我当然很高兴,只不过……你会修吗?我的小屋可是用深海琉璃做成的,不是随便用灵力挥挥手就能恢复原样,修起来估计挺麻烦的。”淇澜小声说道。
昱钦嘴硬道:“我既然都看见了,让你一个地坤自己修,说出去我怕丢人。况且不就是修个门,能有什么难的。”
淇澜笑道:“可能是你前两世给我的印象都是高高在上养尊处优,总觉得这类活你会不擅长。”
昱钦没有搭话,转身朝着淇澜的住处走去,淇澜赶紧小跑着跟上。
君王殿内,宸章见析竹不说话,偷偷看了他一眼,竟然与他对上了视线,赶紧低下了头。
析竹语气还算平静地问道:“宸章,你告诉师父,最近为何胡闹?”
宸章哼了一声,反问道:“你还知道自己是我师父啊?”
析竹叹了口气:“你还在为我把你托付给别人照顾生气?”
宸章胆子逐渐变大,瞪着他道:“对啊!既然我没碍着你的时候你觉得我麻烦,那我当然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麻烦,都是你逼我的。”
“你对我的做法不满意,你可以来找我,你为何要去别人住处搞破坏?”析竹的语气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宸章扭过头道:“你不是不愿意管我吗?那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
析竹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到案桌边坐了下来,铺了一张白纸提笔开始书写起来。
宸章发现自己又被无视了,悄悄转头去看析竹,见他在一张白纸上写着些什么,看起来不像是在处理公务,就问道:“你在写些什么?”
析竹没有回答她,过了会儿搁下了毛笔,拿着刚写好的纸走到宸章面前:“你看一下,是不是都在上面了。”
宸章看过后发现他写的似乎都是这些天被她拆家的仙人,瞟了析竹一眼,小声道:“什么?”
“这些天被你搞过破坏的,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宸章小声道:“应该没有了。但是……你现在是天君了,难道你要为了我,拉下脸面去赔礼道歉吗?”
“当然不是。”析竹重新走到座椅里坐下来,看着她道“我要给你上的第一堂课,就是要教会你什么叫做冤有头债有主,一人做事一人当。”
宸章皱眉:“什么?”
析竹淡淡道:“起初你觉得我伤害了你,冤有头债有主,你有不满该来找我,而不是把气撒在别人身上,这是你做错的其一。你还仗着自己是天君的徒儿,仙官们不敢为难你,所以狐假虎威在外为非作歹,这是你做错的其二。而你犯下的过错,当然要有你自己承担。”
“你想让我去道歉?”宸章叉着腰哼了一声“我才不去给他们道歉呢!我不去!”
“你想想清楚再回答。”
“我就不……”宸章还未说完,见析竹抬起了手,掌心中出现了一块黄玉印章。印章周围泛着威严的金光,与属于析竹的水蓝色光芒交织,散发出了极具有压迫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