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去一炷香的功夫, 她感觉到了一股寒意正在靠近,睁开眼睛一看, 她惊愣地忘记了继续外散灵力,她周身的光瞬间暗了下来, 这时她才看清她面前的女子周身还泛着冷光。
淇澜的面前就这么忽然出现了一个女子,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垂散着,身上简单的裹着一块轻纱,膝盖以下至双足都裸露着, 身上多处还覆盖着薄薄的冰霜。
她看着淇澜,眼神如古井般幽深无波, 长卷的睫毛上挂着霜华,就这么安静地看着。
淇澜回过神来,轻声问道:“你就是我侍奉的神吗?”
她轻轻阖上双眼,道:“果然,她不会再回来了。重塑了躯体又能怎么样?”
天际闪过几道异光,异光之下天界竟然开始向下塌陷,有两个散仙来不及躲避想用灵力抵抗,可在那股力量面前就犹如螳臂当车一般,很快就被吞灭消失。
淇澜重新把视线投向眼前的女子,她只是静静地站在这里,她什么都没有做,她就能一步步摧毁整个三界,这就是神的力量。
“停下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闻声睁开了眼睛,淇澜脚下地地面不再晃动,塌陷也随即停止。
她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这就是我存在的使命,我留在这里,就是为了结束这一切。”
淇澜无法理解:“你说什么?你告诉我,摧毁三界是你的使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因为这个世界的使命已经结束了,族长的历劫可以结束了,这个世界该消失了。”
“什么意思?族长又是谁?”
她抬了抬手,除了她与淇澜的脚下,四周都开始继续晃动塌陷,轰然之声不断。
与此同时,析竹的梦境里也在经历着三界的倾覆毁灭,他又看到了那曾在雪地有过一面之缘的神女,她转过身看着析竹,问道:“你选好了吗?”
析竹一愣,随即冷静道:“你还没有给我选项。你给我选项,我来选。”
她听到析竹这么说也愣了愣,又道:“我已经问过你的意思了,你不选,那我就默认你已经选过了。”
析竹睁开眼睛,才刚定了定神就听到卧房外有嘈杂的说话声,他艰难地下了床扶墙走到门边,看到朝槿眼神略带迷离地坐在椅子上,他们几个都围着朝槿在问些什么。
他轻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刚问完脚下的地面就晃动了起来,本就虚弱的他无力站稳倒在了地上。
“析竹!”
摇晃持续了片刻,析竹昏昏沉沉地感觉到被七手八脚重新扶回了床上,他勉强睁开眼睛,轻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朝槿不知道该不该说,看了眼宸章,自殊直接说道:“淇澜毁了你们找回来的玉佩,弄晕了朝槿,恐怕是想要自己去面对神,昱钦已经去找她了。”
析竹想了想,道:“我想她去了神谕台,你们帮帮我,带我过去一趟。”
宸章道:“她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我想她这么做就是怕你会做傻事,你别辜负她。”
析竹微微皱眉:“你不会真以为只要献祭了她,这一切就能平息了吧?”
墨璇按住他的肩膀,道:“析竹,那是神。哪怕你已是三界共主,在她面前也只是个渺小的被造物,反倒是淇澜作为几千年的神祭司,或许与神有些我们不知道的交情。你现在行动都困难,根本就做不了什么,就在这里好好等消息吧。”
析竹垂眸安静了片刻,轻声道:“或许,我真的能做些什么。其实我怀疑,造成这一切的根源不是淇澜,而是我。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众人同声问道:“你说什么?”
析竹沉吟了阵子,再次轻轻说道:“我怀疑这个神,或许她也需要遵守一些规则,她也不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朝槿道:“她都是神了,我们要遵守的规则不都是神制定的吗?她难道还需要听谁的话吗?”
析竹看向他,轻轻道:“或许,她需要听我的。”
神谕台上,她看着淇澜的眼神里不再古井无波,显而易见交织着许多复杂的情绪,她道:“果然,在这个世界,你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和你重新认识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你还是要死的。”
淇澜上前抓住她地胳膊,她没有动,任凭情绪有些失控的淇澜摇晃她:“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是我这个神祭司惹到你了,还是别的什么惹到你了,你能不能说清楚!”
“我刚才已经说过原因了,因为族长的历劫可以结束了,这个世界可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