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见状冷笑道:“九殿下还是省点力气吧,你出不去的。”
朝槿瞪着他喊道:“闭嘴!滚!”
守卫冷哼了一声,重新关上了门。
朝槿确认他们不会折返后,跑到柜子边打开了柜门,小声道:“你出来吧,我们说话要轻一些,别引起外面守卫的注意。”
宸章坐在柜子里没有动,轻声问道:“你这儿有伤药吗?”
朝槿一愣,随即紧张地蹲在她身边上下检查:“你受伤了?伤哪里了?刚才怎么不早说?”
宸章从怀里掏出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它的一只前爪上毛色都被血染成了红色。
“我没有受伤,是它。”
朝槿松了一口气:“这是什么玩意儿?你哪来的?”
“来冥界的路上捡的。这是雪山灵狐,是会心念感应的珍惜灵兽,但它太小了还没有化形,受了伤要是放任不管会很危险,所以就把它带着了。”
朝槿小声嘟囔道:“看来你对来救我这件事,也不怎么上心嘛。”
宸章伸手揪住他的脸:“我听说你有危险也就在半个时辰前,我一听说立刻就火急火燎赶来了,你别不知好歹。”
朝槿被她扯着脸含糊道:“你先放手,不然我怎么去找伤药?”
朝槿帮宸章找来了伤药,看着宸章给小雪狐处理伤口,心里竟然已经完全没有了紧张。
“七姐,你要是为了救我,和我一起死在了冥界,再也见不到析竹了,你会不会后悔?”
宸章听到他的称呼一怔,随即平静地看向他,抬手学着析竹的样子摸了摸他的脑袋:“不会。自己做的决定,有什么好后悔的?”
朝槿眼眶一红,抿了抿唇什么都没有说。
宸章看了看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
“朝槿,今晚好好休息吧,养足精神。”
“明日你是准备打一场硬仗了?可就我们两个人不太可能从有准备的千军万马中冲出去,倒不如指望析竹来救我们。可这是我们冥界皇家的自家事,他作为天君,恐怕也不方便出面,我不怪他。”
宸章捏了捏腰间的布袋,里头装着一个手镯。
那是她生辰那日朝槿特意带给她的生辰礼物,说是她素未谋面的父皇送给她的。她原本不想要,一直是析竹收着,可她听到了父皇历化劫的消息,便重新想起了这份礼物,从析竹那儿拿了回来,自己收着。
宸章回头看着他一笑:“我突然有了个主意。反正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随便试试吧,或许我能让你出去。”
次日天色刚亮,朝槿就与宸章一同合力破开了屏障,他们跨出门槛,大片冥兵毫不意外地在外拿着武器对着他们。
宸章手里抱着雪色白狐,高昂着头缓步走向领兵的将军,身上散发出属于她的天乾汛素。
“见到本公主,为何不跪!”
领兵将军一愣,周围的冥兵也都开始疑惑起来。
宸章抬了抬食指,距离她最近的一个冥兵的剑尖被一道灵力打断,那灵力的气息混杂了仙气与幽冥气息。再看她手腕上露出的手环,那上面的雕纹也是冥界皇家的专属图腾。
她嫣然一笑,笑得极美极具威慑:“你竟敢在本公主面前亮兵刃,你好大的胆子。”
将军微微放下持剑的手:“你当真是七公主?这些年你又在哪儿?为何此刻又突然回来?”
宸章抚摸着怀里的狐狸,轻声道:“自然是在韬光养晦。如今我身后有妖族的支持,手里有筹码,就回来了。你看,我怀里抱的是什么?”
这位将军也认得雪山灵狐,这类狐妖有一种绝技叫做心念感应,可轻而易举就给相隔数千里外的同伴传信。传闻先前妖族与天界开战,就是因为雪山灵狐报信,天界损失惨重。
宸章又道:“冥皇之位花落谁家,咱们还是可以好好商榷的,可若是老四今日执意想要登基,那就免不了一战了。”
宸章怀里的小狐狸似乎明白了她在说些什么,朝着将军恶狠狠地龇牙。
将军低声对身旁的冥兵耳语了几句,后者立刻转身离开。
宸章转身拉住朝槿的手,缓步向前走去。
朝槿见她面上冷静,以为她心里当真不慌,可一握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冰凉。
将军提剑挡住了宸章的去路:“七殿下请留步。”
宸章秀眉一蹙,厉声道:“大胆!本公主的路也是你配挡的?”
将军仍旧挡着他们道:“你们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