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安愣了一下,才答:“有,不过那是李掌柜他们之前预定好的,这两日就要……”
何老爷打断了何思安的话:“他们的货延期交,先将这批匀给舒宁。”
这话一出,秦舒宁和何思安都呆住了。
虽说秦老爷与何老爷关系极好,但诚信是商人的立足之本,眼下何老爷竟然要将别人的货匀给她。这种事,一个弄不好,既得罪人,也会坏了自己的名声。
“爹!”何思安急了,“这批货,李掌柜那边叮嘱了好几次,要我们一定要如期交货。”
这匀给秦舒宁了,李掌柜那边,他要如何同人家说。
“此事我会去同李掌柜亲自解释。”
何老爷很坚持,秦舒宁愈发不解了,她道:“何伯伯,我这批货不急的,既是人家先预定的,您就先紧着人家那边吧。”
秦舒宁此番来潮州,是为了进货,拿到货她估计就要回上京了。
何思安不想这么快同秦舒宁分开,他也道:“就是啊,爹,凡事讲究先来后到的,您……”
“你知道什么!”
何老爷厉声打断何思安的话。
厅堂里顿时沉默下来。
秦舒宁觉得有些尴尬,还没等她开口时,何老爷又满面愁容解释:“舒宁啊,何伯伯没有赶你走的意思,只是潮州这段时间不太平,你若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何伯伯百死难赎啊!”
什么叫潮州这段时间不太平?!
秦舒宁迟疑问:“何伯伯,是出什么事了么?”
何老爷重重叹了口气。
“今晨,衙门又发现了五具尸体。”
何思安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秦舒宁满目惊愕。
昨天他们刚发现了一具浮尸,今天突然竟然又发现了五具。这就算是放在上京,也是轰动一时的大案了。
不知怎么的,秦舒宁突然想到昨日的那具浮尸。
她问:“秦伯伯,今天这五具尸体,也是在水里发现的?”
何老爷点点头。
昨夜暴雨,河水猛涨,今晨有人路过河堤时,发现上面有浮尸。衙门的人去了之后,在周边探查时,在城外的芦苇荡里也陆续发现了尸体。
何老爷满面忧虑:“这几具尸体一出,潮州城里现在人心惶惶,衙门现在正在查,但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查出结果。所以舒宁啊,现在潮州城不安全,何伯伯把你选中的丝绸尽快给装好,这两日,你就离开潮州吧。”
事关秦舒宁的安全,何思安纵然心里不舍,也说不出挽留的话来,他只目光不舍看向秦舒宁。
秦舒宁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碰上这种事。
何家父子俩都在等她的答案。
秦舒宁想了想,同何老爷道:“何伯伯,您的好意,舒宁心领了。但生意场上,最讲究的便是诚信二字。舒宁怎么能让您为了舒宁而失信于人呢!”
秦老爷道:“可是眼下潮州这样,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何伯伯您放心,我此番来潮州,带的护卫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的身手都是一等一的好……”
秦舒宁话没说完,便有何家的小厮进来通禀:“老爷,秦小姐的护卫来了。”
秦舒宁下意识转头。
一身黑色劲装的徐展旌,正从外面进来。
秦老爷父子也同时看过去。
秦老爷见过徐展旌,倒没太大的反应。
而何思安却是一脸见鬼的表情,这男人,不是昨天早上,他在客栈碰见的那个吗?他竟然是秦舒宁的护卫?
厅堂里明明有三个人,但徐展旌却目不斜视走到秦舒宁身侧,他淡淡瞥了秦舒宁一眼,然后叫了声:“小姐。”
秦舒宁:“……”
厅堂里有一瞬的寂静。
最后,打破这个寂静的是何老爷,何老爷饶有兴趣看着徐展旌:“老夫昨日见过你,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徐展旌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何老爷的话,他看向秦舒宁,一本正经问:“小姐,何老爷问我叫什么,我能告诉他么?”
秦舒宁顿了两个弹指,然后扭头替徐展旌答了:“何伯伯,他叫徐二。”
徐展旌:“……”
何老爷表情顿了顿。
这男人看着挺精神的,怎么名字起的这么随意?
但这毕竟是秦家的护卫,他也无权干涉。
秦老爷又言归正传,他长长叹了口气:“舒宁,既然你执意要留下,何伯伯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眼下潮州不太平,你带的护卫太少了。这样,何伯伯从府里抽调一些护卫,让他们过去保护你,怎么样?”
秦舒宁正要答话时,徐展旌先一步开口:“好啊,不知道何老爷能调多少人过来?”
要不是怕露馅,秦舒宁都想回头去瞪徐展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