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展旌正要答话。
秦舒宁一个眼刀过来:“你闭嘴!”
徐展旌:“……”
秦舒宁又去哄姜阮:“阮阮,我听说,别院里养了很多小动物,你想不想去看看?”
“想想想。”
姜阮喜欢小动物。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姜阮拉着秦舒宁,兴冲冲往别院走。
“舒宁。”
徐展旌拉住秦舒宁,低声道:“别院里没养动物,我送你们回去?”
要是姜阮没看见动物,等会儿闹起来怎么办?
“要你管!放手!”
秦舒宁甩开徐展旌,带着姜阮往别院里走。
先前马没了那事,秦舒宁相信,和徐展旌无关。
可他的马认不认主,徐展旌会不知道?
他摆明了是故意的。
所以她宁可在别院住一宿,也不想让徐展旌如愿。
可偏偏,天不遂秦舒宁愿。
“轰隆——”
秦舒宁她们刚上别院台阶,一道惊雷,就在她们头顶炸开。
姜阮惊叫一声,紧紧抱住秦舒宁的胳膊,不住哆嗦:“娘,我要娘。”
“阮阮别怕!别怕啊!”
秦舒宁忙安抚姜阮。
姜阮的婢女,面色慌乱。
“我们小姐怕打雷,每次打雷,都要夫人陪着才行。”
秦舒宁气的直磨牙。
连老天爷都站在徐展旌那边吗?!
徐展旌轻咳一声,过来道:“我送你们回去。”
秦舒宁十分想拒绝。
可姜阮哭个不停,最后,秦舒宁只能妥协。
“驾——”
威风凛凛的徐将军,今日当起了车夫。
先前狂奔的马,在他面前,十分温和。
秦舒宁坐在马车里,目光愤恨盯着徐展旌,恨不得把他后背戳出一个窟窿里。
却不防,徐展旌猛地回头。
两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秦舒宁狠狠摔下手中的帘子,气的又坐了回去。
徐展旌喉间发出一声低笑。
他轻声道:“坐稳了。”
马车里无人应声。
徐展旌一抖缰绳,追风开始往前走。
马车辚辚,往回城的方向走。
这是徐展旌第一次当车夫。
但感觉还不错。
之后没再打雷了,姜阮靠在秦舒宁的身上,睡的很香甜。
风吹动帘子,时不时的,秦舒宁就能看见徐展旌的后背。
旁人坐下时,会不自觉弯腰驼背。
但徐展旌不会。
他不论什么时候,背总是挺的很直。
上辈子,秦舒宁看的最多的,就是徐展旌的背影。
蓦的,秦舒宁脸上一凉。
金禾在旁边道:“下雨了呀。”
秦舒宁将手探出去,有雨滴落在她掌心里。
这个时节的雨,来的很快,不一会儿就成了势。
金禾看了一眼外面,小声道:“小姐,要不要让徐将军进来避避雨?”
“不要。”秦舒宁直接拒绝。
姜阮在这里。
徐展旌进来,于礼不合。
雨越下越大,落在车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金禾翻出一把伞。
她问:“小姐,这把伞要给徐将军么?”
这次秦舒宁直接不答话了。
金禾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将伞又放了回去。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秦舒宁瞥了金禾一眼,有些烦躁:“这点小事,你自己做主。”
金禾自小就跟着秦舒宁。
秦舒宁一个表情,她便能猜透秦舒宁的心思。
金禾笑着撩开帘子,将伞递给徐展旌:“徐将军,下雨了,您撑着伞吧。”
顺着那条撩起的缝隙,徐展旌看见了秦舒宁。
她正偏头看着窗外的雨,侧脸柔和恬静。
徐展旌接了伞。
金禾放下帘子,秦舒宁的侧脸,也消失了。
“多谢舒宁。”
徐展旌握着伞,隔着帘子,说了声。
秦舒宁在里面冷哼。
“马上要进城了,这伞让你挡脸的,不是让你遮雨的。”
徐展旌:“……”
要是百姓看见,徐展旌堂堂大将军驾着马车,只怕明天她又得被人议论。
外面雨声叮咚。
好一会儿,才传来徐展旌一个好字。
秦舒宁不禁往外面看了一眼。
但帘子挡着,她什么都看不见。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之后,秦舒宁立刻移开视线。
徐展旌握着伞看了好一会儿,才撑开。
伞面上绘着艳丽桃花,他单手握着伞柄,驾着马车,在茫茫雨幕中前行。
回城后,秦舒宁把姜阮送回国公府后,她才回了秦家。
秦舒宁甫一下马车,头上便有伞罩了过来。
是徐展旌。
也是这时,秦舒宁才发现,徐展旌衣袍尽湿。
他堂堂将军,今日却为她们做了一回车夫,又落得这般狼狈。秦舒宁心里的气,顿时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