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当做谢承珩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还拍拍屁股一句话不说就走了?联系方式也没留,这还是易大少爷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易清安简直气笑了。
陈郁岁特意在路上买了份午餐,是轩品阁的菜,贵得要死不说人多还限量销售,只不过顾言之很爱吃它家,作为“好男朋友”的他自然要排队买。
只不过,他一路上走得都非常变扭,浑身疼,不可描述的部分更疼,他根本不敢用力走路。
此外,他还给许向知带了瓶功能饮料。他个死舔狗,自然不会放过每个舔主角攻的细节。
客厅没有人,陈郁岁把打包盒放在了桌子上,先去一楼敲响了许向知的房门。“有人在吗?”
许向知坐在桌前,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的,他肩膀上搭了条毛巾,正聚精会神在看电脑上的篮球比赛直播。
看到他湿头发的瞬间,陈郁岁顿时心疼道:“怎么不把头发吹干,虽然是夏天,可是不吹头发很容易生病的……”他絮絮叨叨的说着,向他走过去。
许向知从电脑屏幕中抬起头,看向他,没什么表情,眉目沉沉,“你来做什么?”
对于刚才陈郁岁关心的话,他根本没放在心上,或者说根本没听进耳朵里。他总对他的话,感到反感,他每次这样说,他都能感受到一股浅显的虚伪感,假得让人恶心。
少年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随手把功能饮料递给他,“打球时喝,补充体力。”
“不用,拿走。”许向知无情地拒绝,目光又回到了篮球比赛上去。
嗡嗡嗡地吹风机声在房间里响起,时不时还有篮球解说和进球时球迷的尖叫声夹杂,陈郁岁耐心地垂下眼,手下温柔地吹着他滴水的发丝。
温暖地风吹在头上很舒服,陈郁岁扒拉发丝的动作轻柔,许向知靠在椅背上,视线盯着电脑屏幕,却没怎么看进去,头顶上暖风带来酥麻的触感,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陈郁岁吹着吹着手有点酸,便走神着敷衍着给他拨弄头发,一个走神,指腹擦着头皮滑了过去。
顿时,许向知浑身一个激灵,酥麻感从头皮上炸开,顺带着整个脊背尾椎,身上敏.感地颤了颤。
他瞬间扭头,怒视着陈郁岁,眼中的凶狠能把对方吃了。
吓得陈郁岁向后退了一步,瑟缩着道歉道:“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你他妈的……”话还未说完,忽然后半句话跟哑了似的,全部吞在了腹中,哑口无言。
他耳边倏忽响起一道声音,「不吹干会头疼,不能让他受凉了。」
许向知:?
这是什么声音,陈郁岁?他的目光唰地看向陈郁岁紧闭的唇上。
?他说了这句话吗?
许向知的脑中警铃大作,有点不太明白怎么会这样,他看向陈郁岁的眼神,跟看外星生物一样惊奇。
他直接开始问:“你怎么回事?你说什么不吹干会头疼?”
陈郁岁茫然眨了眨眼睛,他什么时候说了,他只不过是在吹头时内心想了一下。不对,他怎么会知道?
他觉得主角攻有些不对劲。
但还是矢口否认了,“我没说过这句话。”他顿了顿, “或许你是说我一开始进门说的那句,不吹干会生病么?”
许向知摇头,内心涟漪四起,震荡难平。
陈郁岁见他头发现在也算是吹得差不多了,看了下依旧陷在沉思中,连直播比赛也不看的他。小心试探着问:“那我先走了……?”
许向知眼神复杂地看向他,是普通的幻听,还是真的在脑中出现了这段话,他突然有些分不清了。
他疲惫地望着陈郁岁,“你走吧,别在来找我,很烦,把你的饮料也拿走,看着就让人膈应。”
陈郁岁:……
少年再次被打击到了,眼圈涨红,本来就有些微肿的眼皮,在薄红映衬下,更显眼了。
莫名心口一窒,许向知心中是说不出的郁气,刚才的心音和复杂的情绪交缠的一起,让他特别烦躁。
陈郁岁沉默地往后退,看他脸上是不掩饰的厌烦,心中一痛,酸涩的心骤然一缩。
“那我不打扰你了,先走了。”他哑着嗓子说着,语气很轻,目光躲闪着他的视线,转身扭头就要走。
“等等。”许向知突然出声。
陈郁岁略带惊喜地回头,想要从他口中听到反悔的词句,但是他的希望落空了。
“把饮料带走。”许向知冷冷道。
“……哦。”少年一手握着饮料,丧气地拧开了门,出去了。
刚出门,就看见顾言之坐在沙发上,一头银光色的头发十分惹眼,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陈郁岁,动了动唇,无声:“被我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