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羲扬心里堵得厉害,也气得厉害,胸膛剧烈起伏着,他不想与盛怒之下的萧子煜争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转身走出了门外。
这一举动,越发刺激了萧子煜,与别的男人相谈甚欢直至深夜,自己不过询问两句,他甚至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萧子煜几尽全力压制的怒火喷发了出来,周身灵压暴涨,桌椅碗碟尽数破碎,门口的侍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灵压撞飞了出去。
他咬牙切齿道:“乐!伦!”
孕妇离奇失踪,引起了十二大门派的高度重视,一时之间,各大门派纷纷动员起来,极力寻找,半月下来,却是半点消息都没有。
距离临盆,以不足三日,乐伦也难免有些心焦,几日未曾休息,让他俊美无双的脸看起来格外憔悴,就连有人靠近身边,都没有半点察觉。
“乐伦。”
乐伦抬起头,站了起来,露出一个疲惫地笑:“屏翳,你怎么来了?坐。”
屏翳看了一眼桌案上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划上了红色的叉,眉心紧皱了起来:“你在找什么?”
乐伦不动声色的合上了地图:“没有,有人请我为他找一处风水宝地作为将来的墓地,这些地方我去看过了,都不行。”
屏翳明显的不相信他的话,反问道:“你什么时候还懂得风水了?”
“干什么,不懂不能学?”乐伦刻意转移话题,语气轻松的调侃道:“你没事不陪着飞廉,来找我干什么?是不是酒瘾又犯了?背着飞廉出来找酒喝了?”
屏翳脸色沉闷地看着他:“如果你在继续查一些你不该查的东西,或者觊觎你不能得到人,我怕你以后都不能陪我喝酒了。”
乐伦神情冷了下来:“是萧子煜让你来警告我的?”
“不是。”
屏翳眼底的担忧很是浓重:“乐伦,你我情同手足,我不想看到你死于非命。”
“萧子煜要杀我?”
“如果你还继续下去,他一定会这么做。”
乐伦笑了一下:“他若有心,要杀我易如反掌,你即便过来刻意提醒,也于事无补。”
屏翳近乎怒吼道:“你为什么非要查孕妇之事?”
乐伦也恼了:“屏翳!接近400条人命!你怎么能视若罔闻,萧子煜到底给你们喝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这么忠心于他,甚至连良心都可以泯灭?!”
屏翳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这些孕妇是冥帝送给魔尊的!具体为什么要送,我也不知道,魔尊受他如此大礼,你认为,他还会向冥帝隐瞒你的存在吗?”
乐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屏翳继续道:“乐伦,你有隐魂箫保护,或许他暂时察觉不到你的踪迹,但若长期留在此地,即便魔尊不说,冥帝终究有找到你的一天。
为了风羲扬,为了一个你明知道不可能属于你的人,你真的连命都不要了吗?你听我的劝,离开这里,只有离开,你才能保住性命。”
乐伦面容十分平静,棕色的眼瞳晶莹透彻,只是内里一片荒凉,像是行将就木的老者,没有半点生机。
他苦笑了一声:“屏翳,我已经逃了一千多年了,我也累了,真的不想再居无定所了,如果夜玄冥真的不肯放过我,就让他来找我吧。”
细雨绵绵,天空布满了厚厚的黑云,阴霾而潮湿。
经历了上次的争吵,萧子煜也没再出现,风羲扬原本以为他会一直倔强下去,没想到一大清早的就过来了。
萧子煜看了看风羲扬的脸色,这张不笑的脸,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冷漠和疏离。
前天晚上的话,气消了过后,他也知道自己说过头了。
萧子煜将鱼汤从食盒里拿了出来,放到了风羲扬跟前:“哥,我气糊涂了,说错了话,你别生我的气,我给你做鱼汤了,你喝点儿吧。”
风羲扬看了他一眼,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接过了鱼汤。
萧子煜讨好地说:“哥,你慢慢吃,我给你按按肩啊。”
“不用了,我没生气,也不怪你。”
萧子煜这才笑了出来,用力亲了亲他的脸颊:“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的。”
风羲扬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坐,我想问你点事。”
“什么事啊哥?”
风羲扬斟酌着用词,小心翼翼地问:“小煜,魔帝对你好不好?”
“好啊,我爹一直都对我很好,从小只要我想要的他都会满足我。”
萧子煜难得露出了一个真挚地笑:“只是爹很凶,而且很不喜欢我跟娘顶嘴,每次顶嘴他都要教训我,我从小就怕他,哥,你突然间问这个干什么?”
风羲扬勉强笑了一下:“没什么,我刚才在想,你脾气这么大,也不知道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