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阴唇角溢血,他迅速化为人形,强大的吸引力将他卡住的腿越缩越短。
风羲扬瞠目欲裂:“九叔!小煜!快去救救我九叔!”
萧子煜当机立断,腾空而至,灵力化为利刃,手起刀落,鲜血飞溅。
烛九阴发出了痛苦的嘶鸣。
断腿被吸了进去,骨山合并了。
风羲扬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九叔!九叔!”
在萧子煜灵力的灌输下,烛九阴腿上的血止住了,他颤抖着嘴唇,勉强挤出一个笑:“你不要难过,我没事,你的伤……”
风羲扬落下泪来:“九叔,都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害了你!”
烛九阴气若游丝:“傻孩子……说什么连累?你是龙族唯一的希望,我怎么能看着你出事?”
风羲扬哽咽的都说不出话了,这个口口声声说不再管龙族任何事的人,其实比谁都关心龙族。
夜玄冥瘫软的倒在地上,仰望着当空的血月,喃喃地说:“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风羲扬痛苦地拧起眉头,再也难以保持平静:“到底怎么回事?!犼怎么会出现?!”
夜玄冥吐出一口血,露出了一个苦涩地笑。
“当年黄帝与蚩尤大战,犼无意间发现了人间大战,玩心大起,趁机祸害人间,将天都捅出了窟窿。
女娲伏羲联手也只能逼出他的三分魂魄,可你知道,他另外的七分魂魄在哪里吗?”
风羲扬握了握拳:“你不要告诉我犼另外7分在你弟弟身上。”
夜玄冥点了点头,悔恨交加。
“女娲联合众神最终将犼镇压在昊天宝塔里,然而镇压归镇压,千百年后还是被他逃了出来,他逃到了冥界,将魂魄融合进在了夜锦修的灵魂里,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弟弟的身体才慢慢好了起来。
当时六界到处都在寻找犼剩下的魂魄,我明知事实真相,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几千年来,他一直都很正常,我甚至以为一切都这么过了,直到我在枉死城第一次见到萧子煜。
当时的夜锦修已经出现异常,我知道不能再等了,可我不忍亲自对他下手,只好救助于他。
当年188个孕妇腹中的孩子,便是我弟弟分裂开来的魂魄碎片。
然而,终究还是功亏一篑,抓错了一个孕妇,夜锦修死了,犼却在现在复活了。”
“羲扬,犼是由盘古头骨所化的远古之神,他是比弱水神龙,比妖皇更加恐怖的存在,六界这次恐怕真的要毁在他手上了。”
风羲扬五官有些扭曲:“你不是冥帝吗?怎么会抓错?又为什么现在才查出来?弄成现在这种局面,该怎么办?!”
夜玄冥痛苦地摇着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抓错了,明明我都检查的很仔细,根本就不可能出错的!”
风羲扬闻言,急怒攻心,伤口骤然迸裂,他还想说什么,却觉得浑身脱力,身子一歪,往旁边倒了下去。
“哥!”身体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风羲扬看向萧子煜,对上了那双痛苦而焦虑的眼睛,世界颠倒反复,视线渐渐模糊,唯有这双满含深情的眼睛是那样漂亮、那样清晰……
人间生灵涂炭,地府阴煞之气太重,并不适合养伤,萧子煜最终还是决定将风羲扬和烛九阴带回了魔族。
帝鸿和东皇太一听闻此时,半刻也未敢耽误,带着太上老君前来探望,却被双双阻止在门外。
屏翳拱手道:“很抱歉妖皇,尊主只肯让太上老君一个人进去。”
东皇太一安慰道:“算了,亲生的,你也别太难过了。”
帝俊艰涩一笑:“我没事,老君,风羲扬我就拜托给你了,请你务必一定要治好他。”
在清醒与混沌交织的半个月后,风羲扬才彻底清醒了过来,睁眼的瞬间,便猛地坐了起来:“老君,九叔呢,我九叔怎么样了?”
太上老君轻轻按住他的肩膀,防止他乱动:“帝君稍安勿躁,他没事,现在正在隔壁屋里养伤。”
“九叔的腿……能恢复吗?”
“恐怕很难。”
风羲扬深吸一口气,表情很是落寞,失力的靠坐了回去。
太上老君叹了一口气:“帝君,事已至此,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风羲扬抬腿就要下床,就被萧子煜一把按住了:“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看看九叔。”
“你不能去,你刚刚才醒,站都站不稳,让九叔看了不是更难过?”
萧子煜看了一眼太上老君:“哥,你听我说,有这个老混……老君在,九叔不会有事的。”
太上老君面色沉了沉,气的哼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扔了过去。
“这药是我精心炼制,只要按时服用,不出一月必然痊愈。照顾好帝君,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