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还是和那两位情绪不稳的国王对上了。
“希伯来,我需要一个解释。”
三叉戟悬浮在殿台之上,闪烁的金光维持着大殿的稳定,数块巨石飞上房顶,在缺口出愈合。
希伯来不假思索地答道:“这您应该询问您旁边那位陛下了。”
“注重你的言辞!”曼彻斯特·阿克苏不愿让其他人鱼提醒他,他们的国家出现了一个叛徒。
祸水东引,多玛·克拉克不是看不出来,他瞥了眼一旁准备动手的曼彻斯特·阿克苏,为了避免多余的事端,立马上前立在希伯来面前,压低声音命令:“艾瑞娅到底在做什么?马上告诉我实话!”
他隐约觉得和预言有关,心里焦躁不安。
“我的陛下,我不知道,但一定不会是坏事。”希伯来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这是他的实话。
对于希伯来来说,艾瑞娅在他这里就没做过坏事。
多玛拿他没办法,决定派人上去,他唤来卡诺伊娜,“你上去看看,那孩子很尊重你。”
“是,陛下。”卡诺伊娜转身便往殿外游,侍女服也没打算换下。
希伯来看着她,神色不明。
不知怎么回事,卡诺伊娜游到殿门口就停了下来,抬着头像是在看着什么东西。
“卡诺伊娜?”多玛皱着眉叫侍女长的名字。
向来敬重他,对他马首是瞻的卡诺伊娜,此刻连都头没回一个,就这么在那儿站着,维持着那个仰头的姿势不变。
曼彻斯特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他直接甩尾到了卡诺伊娜的身边。
他张嘴又闭上,想要呵斥她的话语,被她脸上痴迷的神色给吓了回去。
这位克拉克的侍女长脸上带着病态的笑,嘴角甚至垂涎,放大的瞳孔里,跃动着幽绿色的光。
曼彻斯特正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可惜,不过刚刚偏头的功夫,一根黑色的、有殿柱那般粗壮的未知生物的腕足,直穿过她的腹部,插进地里。
鲜血喷涌而出,纵使这样,卡诺伊娜脸上的痴迷也未减少半分。
黑色腕足跳动着,上面的晶体闪烁着绿光,几秒后,被贯穿腹部的人鱼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海……海怪……是……海怪。”多玛·克拉克已经被吓到失语,无声地呢喃。
距离腕足最近的曼彻斯特率先反应过来,拿着象征着阿克苏权势的黑色三叉戟刺了过去,却听嘡的一声,刀柄处断裂,三叉戟周身的光辉顷刻消失。
曼彻斯特怎么也想不到,蕴藏阿克苏力量的三叉戟居然连一道划痕都未在上面划出。
他弃掉手上那截刀柄,转而去捡前半截,准备再试一次。
可还未等他直起身子,那根可怕的腕足又有了动作。
它拔地而起,掀开了一层层地砖,直直朝多玛·克拉克逼近。
殿台上的多玛仓皇退开,而他身前悬停的金色三叉戟却遭了殃,再阻止已然来不及。
耀眼的金光被黑色包裹侵蚀,断成三节,犹如垃圾一般被他扔在地上。
金色三叉戟是克拉克宫殿的力量之源,失去支撑的克拉克王宫,在这一瞬间开始坍塌。
黑色的腕足以极快的速度收缩,离开了此处,多玛在它退去的那刻,才找到了呼吸方式,他向一旁看去。
本该在那儿的希伯来,早已不知踪影。
他颓然跌在殿台上,看着自己的宫殿崩塌,王座掩埋在废墟之下。
“罗伦萨……”失去三叉戟后,这是最后一道王的命令。
……
黑色的肉球压倒了视野内所有可见的建筑,在人群的恐慌声中,一声尖叫突起。
“你承诺过!发过誓!”芙依对着海神殿废墟上的庞然大物怒吼。
扭曲的怪物体上,一抹白色亮得刺眼。
身着白裙的艾瑞娅,惨白着脸,虚弱地看过去,她的左手手腕上缠绕着黑色的腕足,腕足之间的鲜红是那般显眼。
这一刻竟是一种诡谲般的美。
她眉眼里的生气所剩无几,远处的芙依未能看清,只揣着愤怒、质问。
艾瑞娅收回眼,尽量抬高了声音回答道:“我发过誓,但那是以海王利亚的名义。”
芙依被堵得说不出话,是了,她怎么会不明白了,海巫这一类群体,只信奉海神,只信奉那传闻中的海神!
“可你背弃了克拉克!”她不甘,这是她的国家,她的全部。
“得了,芙依,”艾瑞娅用一种堪称恶劣的语气同她说话,“我们都知道,你根本不在乎克拉克。”
芙依恼羞成怒:“别拿你肮脏的心思揣摩我!”
“是吗?”艾瑞娅不以为然,“蓝可遇险那天,地图可是你拿出来的。”
她以海巫的身份,招他进入军团的当天,她以公主的身份,怂恿他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