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雪象征性地喝了口,便放下了,“确实是好茶。”
“带点回去?”岑林尽提议道。
“不了,”柴雪道,“多有叨扰。”
“池先生的事,叨扰一番,也无妨。”
“城东的事,多有得罪了。”
“是我下面的人没管好,差点破坏了协议。”
那次交火后,签订了交好的协议。
不过都知道是明面上的合作,底下该怎么动作就怎么动作。
两人还要接着交谈,外面便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鹰啼。
岑林尽蹙眉,将手中把玩的茶杯往后一抛。
茶杯飞出窗户,不知砸在什么东西上,外面的鹰啼立刻就停止了。
鹰帮的兽人之间,有独特的交流方式,啼叫声与其他普通的鸟类不同,只有帮里的人能听懂。
不过光是这几声啼叫,柴雪就知道佘文暴露了。
出了这么多次任务,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暴露。
柴雪不再多留,“事情就是这样,还劳烦岑先生了。”
“还请柴小姐回去替我转告池先生,下面的人我会重新派人看管,还请他放心。”岑林尽坐在位置上抬手,目送柴雪离开。
出门上了车,柴雪对身边的人问:“怎么暴露的?”
“你把人气到我前面来了,正好有只蝙蝠来找他,发出了阵声波。”佘文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开始套西装外套,“一身的鸟骚味,晦气。”
要不是摔出来的茶杯,警告赤腹鹰停手,让他飞离了,他差点就能绞死那只赤腹鹰。
满身的味道让他现在只想回去洗澡。
“看见什么了吗?”柴雪问。
佘文:“他们庄园好像新来了几个,没别的发现了。”
那只蝙蝠就是其中之一,他专门做了登记表,回去好报给教父。
池言带走了人,惊动了他们,收尾就做得干净了些。
左不过岑林尽会送个替死鬼过来,今天也不算一无所获。
“麻烦开到维多利亚港。”柴雪对司机说道。
维多利亚港是维多利亚经营的服装店,她今天得去提池慎为她定制的礼裙。
任务结束,也该为后面的事情做准备了。
“等等,”佘文打断道,“先回我家。”
“我白月卡没带来。”在柴雪疑惑的目光下,他解释道。
维多利亚这只心气高的白孔雀,不认人只认卡,没有卡的顾客只能买店里现成的衣服,有些还不是当季的。
拥有白月卡的兽人,才能定制衣服。
要去参加婚宴,佘文自然要好好拾掇一番。
柴雪乜他一眼,“到底是谁说的,都是和教父谈生意的人,没人注意到我们?”
“就是因为没人注意,才要好好打扮一番。”佘文已经打开手机,找能搭旗袍的男士服装了。
回到庄园的时候,池慎正在打高尔夫。
白色的小球飞了出去,落在一个男人的面前。
他被人压在地上,嘴被旁边的兽人用夹子撑开。
“球进了吗?”池慎用帕子擦了擦手问。
穆十陵对远处的兽人打了个手势。
那边的兽人会意,捡起草坪上的球,塞进了男人嘴里。
穆十陵低头汇报:“教父,球进了。”
“记点。”他没了打球的心思,瞥见回来的柴雪,才露出了点点笑,“先去了维多利亚港?”
柴雪提着袋子点头,“人送过来了?”
鹰家的效率快到让她意外,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么个兽人。
“到了几分钟了。”池慎抖落出一根烟,含在嘴里。
他戒烟有几年了,但一考虑腌臜事的时候,总爱叼一根在嘴里,也不点火,就咬着,尝点儿烟草味。
佘文把报告送上来,池慎没看,转手扔给了一旁的穆十陵。
“你们觉得,他们有这个胆子吗?”池慎咬着烟问。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佘文试着说了自己的想法,“教父,我们这次去,没有闻到纯人的气息,岑林尽的庄园上上下下都是鸟的味道,还有些别的物种的下属。是否联手,暂且无法判断。”
纯人的气息在一个地方能盘旋几个月,兽人能轻易闻到,这次出主要任务,就是判断贵族的纯人有没有去过岑林尽的庄园。
“但,我认为盒子一旦打开,就关不上了。要说胆子,哪个种族都有。”
权利、财富、地位……这些东西合在一起,就像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带给人犯罪的勇气。
即便现在没能抓住证据,贵族纯人和某些兽人的联手也是迟早的事。
池慎敲着金色翼龙头,沉声道:“没有纯人的气息……那就是有问题了。”
二十三号那家的事,人尽皆知,孩子只会被掳去庄园里,偏偏庄园里没有纯人的气息,显然是他们去之前,鹰家的人就打扫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