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冷,却让简语后脑勺的那股痛意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疲倦之意。
渐渐的,简语再次陷入了睡眠中。
第二天,简语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结果却没有找到一条疤痕。
难不成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做的噩梦。
不对,不是梦。
简语目光一凝,看向识海中缓慢运行的镇魔塔。
和平常相比,如今的镇魔塔看起来简直就是萎靡不振,上面的光泽都黯淡了许多,想必是暗中抵御了攻击。
也不知道昨天那玩意是什么开头,又为什么会找上她。
而且……
最后发生了什么?
脑中思虑万千,但却找不到解密的线头。
简语一贯不会为难自己,既然找不到就先把事情往后挪一挪吧。
她伸了个懒腰,突然动作一顿,视线猝然定在窗外。
外面绿意盎然,茂密的树叶迎着微风微微晃动,光线落在翠绿的树叶上,折射出好看的光泽,仿佛一切都变得缓慢起来。
这一切看起来格外的美好。
可……
简语目光一凝。
她记得蚁楼附近,根本没有任何树!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她的心脏,一种恐慌害怕的情绪在她身体的每一处蔓延。
简语快步走到窗边,眺眼望下,果然看到数十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并排立在蚁楼前。
每棵大树异常挺拔,没有任何一处弯曲,看上去宛如是一排又一排被罚站的树人。
“我去,这什么情况?!”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惊呼,是从对门传来的。
简语打开门一看,发现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男人正一脸懵逼地看着四周。
“你是住在蚁楼的小姑娘。”男人看到简语一愣,旋即又不可思议地环视了一圈,“难不成我现在是在蚁楼?!”
这时,简语也认出了男人。
他也曾来蚁楼搜寻过,是接了悬赏任务的清洁者之一,曾和简语有过一面之缘。可简语记得男人找寻无果之后,便离开了蚁楼,他怎么会在这呢?
很明显,男人也很疑惑,他挠了挠后脑勺,一脸茫然不解,“奇怪,我昨天还在家里,怎么突然就到蚁楼来了。”
“难不成我又梦游了?”
男人小声嘀咕道,脸上满是懊恼。
“好像不止你梦游了。”简语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楼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无措的脚步声。
随即楼上下来两道眼熟的身影,正是之前跟简语有纠葛的戈婉和颜良平。
“戈小姐,你怎么也在这?”简语身边的男人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戈婉。
戈婉面色凝重,轻轻撇了他们一眼,目光在简语的身上顿了两下,随即便若无其事的移开。
很明显,戈婉并不想跟他们搭话,最后还是颜良平笑呵呵的出来打圆场,“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觉醒来,就已经在这里了。”
屠武总算明白了事情的蹊跷之处,顿时身上的肌肉紧绷,警惕地看着四周。
简语想了想,决定下楼观察一下环境。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一眼,亦跟着走下来楼。
刚下楼,众人的视线便被蚁楼前遮天蔽日的大树吸引了,这几棵大树直直地屹立在那,仿佛要将天空劈成两半,粗壮的树干哪怕三个人都环抱不住,一看就很结实。
虽然惊讶这里竟然还有如此茂盛的大树,但他们更多的想要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但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朝哪个方向走,都会回到那栋泛黑的蚁楼,仿佛跟鬼打墙一样。
简语再次走回到蚁楼的时候,发现楼下又多了十几人,其中有几个眼熟的身影,都是前来蚁楼搜寻过杀人凶手的清洁者。
那几位清洁者正一脸愤怒地看着四周,嘴里止不住的在飚着脏话。
一位浑身腱子肉的肌肉男面色阴沉,“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龟孙子搞的把戏,我弄死他!”
“就是,哪个没□□的家伙搞出来的把戏,赶紧给我们赔礼道歉,我们还能放你一条狗命。”一个中年妇女扯着尖锐的嗓子喊道。
另外两个清洁者看上去比较年轻,并没说话,只是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
其余几个似乎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缩在一起,惶恐不安的打量着四周。
“哎,小姑娘,你刚刚出去看到了什么?”中年妇女皱着眉头朝简语扬了扬下巴。
许是因为简语身上没有能量波动,她觉得简语也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语气里充满轻蔑,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