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不死蛾虫便从填满整个空间的不死蛾虫变成沙包大小,最后缩成了拇指大小的虫子。
此刻,不死蛾虫感觉自己又变回了那只谁都可能捏死的臭虫。恐惧席卷全身,它感觉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像是只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但仍在死命挣扎的猎物。
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住不死蛾虫。
它抬头一看,就看到简语走到它面前,举高临下地看着它,淡金色的眼眸透着冷漠。
不死蛾虫浑身都在战栗,无言的恐惧在它身上蔓延,它蠕动身体想要逃走,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简语一脚踩过来。
随着一声迸裂声,世界终于安静了。
简语眼眸中的金色如潮水般褪去,她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无力地瘫下来。
“痛——”简语一脸痛苦地蜷缩在地,现在她肚子上破了一个大洞,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先捂哪个地方。
“我的个亲娘啊,也太疼了吧。”简语疼得龇牙咧嘴的。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上辈子铜墙铁壁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会痛。
就在这时,不死蛾虫的尸体突然恢复,迅速膨胀的尸体直接把简语拍飞。
简语的身体擦着地面滑行了数米,直到撞到了软乎乎的东西才堪堪停住。
“唔。”简语一声闷哼,抬眸一看,突然看到了和不死蛾虫一模一样的脸,她吓得塔盖都要掀了,定睛一看,顿时发现了不对劲。
这张脸长在一个少女的脸上,不同于在虫脸上的惊悚,少女的五官清秀端正,麻木无光的眸子里透着一股绝望。
她的身体晃晃荡荡的,一看就知道是被虫子给啃食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少女的一瞬间,简语便觉得她是沐浴中心第一个被不死秽物吃掉的人。
墙壁被砸出了个洞,灯光顺着洞口倾洒下来,将黑暗驱散开来,潮湿而有些腐烂的一切都露在灯光之下。
虽然四周被碎石笼罩住,但依稀可以看出原来的样子。
地下逼仄昏暗,那种让人由内而外的压抑感扑面而来,地上随意摆放着最劣质的床垫,上面甚至有几具女人的尸体,她们身上青青紫紫,眉头紧蹙,似乎临死前仍处在不安和痛苦中。
就在床垫旁,洗到发白的衣服层层叠叠地挂在不见天日的地下,散发着腐烂的味道。只有最旁边的小小的一隅,才有少女们洗漱的地方。
简语抿了抿嘴,仿佛从这一隅窥见了少女们的一生。
她们是被抛弃的孤儿,在这诺大的城市无依无靠,衣不避体,食不果腹。
被沐浴中心收养后,她们满怀期待,还以为自己能重获新生,却不曾想那是地狱的开始。
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生活,只有工作的时候才能上楼,在半边的女池沐浴。只要被旁边男池里的客人看中了,便得跟着他去旁边狭窄到让人窒息的单人间。
昏暗到窒息的空间,只有糜烂到让人想吐的味道在空中弥漫。
简语仰头看着摇摇欲坠的楼房,若有所思的想到。
要不等下彻底把这破楼毁了?
不过毁之前,她得从这地方爬出去。
简语捂着破洞的肚子,身坚志残地往洞口爬,但现在的她实在是太虚弱了,爬了好半天才移动手指大小的距离。
照这速度,她估计爬到天荒地老都爬不出去。
“简语,你没事吧?”就在简语考虑要不要先睡一觉,补充点体力再说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焦急的声音。
简语抬头一看,发现邹司和祝岚探出头,一脸焦急地看下来。
在看清底下情况时,邹司瞳孔地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被踩得稀巴烂的尸体。
他难以想象是怎样一种力量才能做到这一点。
恐怕简语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邹司震骇不已,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旁边的祝岚一跃而下,径直冲向虚弱躺在地上的简语,“你伤得好严重!”
“没事,就是肚子破了个洞。”简语一脸轻松地说道,“小事。”
虽然简语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但实际上她的伤势非常严重。
看清伤口后,就连祝岚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简语的肚子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口,皮肉外翻,血肉模糊,殷红的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
哪怕是看着,祝岚都感觉自己的肚子有一股痛意。
祝岚难以想象,拖着这样伤势的简语竟然还清醒着。
“简语,忍住,我帮你止血。”祝岚忙不迭地拿出一管药剂淋在简语的伤口上,药剂的效果显著,眨眼间哗啦啦流血的伤口便凝固了。
“不行,伤口太严重了。必须得马上去医院治疗才行。”邹司想移动简语的身体,却又怕扯着她伤口,手忙忙碌碌地在空中扒拉了半天,结果啥也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