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宛如沥青般的阴月水淅淅沥沥的落下来, 溅落在简语身上,不断侵蚀简语的魂魄。
“嘶!”
在这种双重夹击下, 哪怕简语是镇魔塔也扛不住。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用铁锤砸得个稀巴烂, 然后又用钝刀在伤口中挖来挖去, 疼得她整个灵魂都在战栗。
本就透明的魂体变得更加虚无。
浑天眼看简语如此狼狈,臃肿的脸上瞬间浮出一丝快意,“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我还可以给你个痛快!”
简语虽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但还是朝浑天伸出中指。
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态度——有种你来啊,崽种!
“看来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浑天怒不可遏,催动邪祟阴花, 想一举炼化简语。
结果他刚动手,心脏处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缚魂索猝然收缩, 差点把他的心脏捏爆。
浑天疼得青筋暴起,全身都蜷缩起来, 他指着简语,目眦欲裂,“你……你……”
缚魂索虽然无法直接取浑天的性命,但却能让浑天痛不欲生。
浑天疼得遍地打滚,却又拿简语没办法,神主可是下了死命令,必须得将简语炼化进这邪祟阴花里。
所以,他只能祈祷邪祟阴花快点把简语给吞噬。
*
邪祟阴花中,秽气弥天,彻骨的寒气朝简语席卷而来,死死裹挟住简语的灵魂,想要将其吸收吞噬。
简语全力运转镇魔塔,用纯净之力抵御着秽气的攻击,但在这滔天秽气和阴月水的夹攻下,还是有些勉强。
灵魂的撕裂感在简语的身体的每一处蔓延,她像是被人大卸八块,扔进了油锅里,被炸得皮开肉绽后,又被裹上辣椒油,扔进了冰水里。
不仅意识模糊,就连灵魂都开始溃散。
不行,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这邪祟阴花吞噬掉的!
这邪祟阴花是融了多少阴月水进去啊,这秽气也太重了吧!
等等!
简语一怔,一个危险的念头从她脑海里划过。
邪祟阴花虽被改造了,但它原本是镇魔塔的一部分。既然邪祟阴花可以吞噬阴月水,将秽气为其所用,那她为什么不行!
沉思片刻后,简语撤回了所有的纯净之力,狂暴的秽气宛如龙卷风席卷而来,将简语本就羸弱的灵魂搅得七零八碎的。
简语宛如狂风骤雨中的小白帆,在惊涛骇浪中上下颠簸,随时都有可能被风暴吞噬。
风暴越来越迅猛,简语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但在恍惚之间,她隐隐看到了一道微弱的塔影。
*
“咦,怎么不痛了!”
原本疼得遍地打滚的浑天一怔,心脏处的疼痛感宛如潮水般褪去,那种被束缚的感觉荡然无存。
缚魂索消失了!
难不成简语已经死了!
浑天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查看邪祟阴花的情况。
果然,邪祟阴花的溢散出来的灵气更加醇厚,蕴含的秽气也愈发凌冽,仅仅是拿在手上,浑天就能感应到阴花里澎湃的秽气。
“太完美了!”浑天如痴如醉地看着手中的邪祟阴花,浓郁的秽气灌进他的身体里,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舒展来了,整个灵魂都舒服得有些战栗。
不愧是邪祟阴花!
这阴花要是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就好了!
浑天眸中晦暗不明,但对神主的恐惧还是占了上风,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把心中的贪婪压下去。
他恭敬地跪在地上,划破手掌,粘稠发黑的血液顺着手掌滴落在暗红的石板上,一股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我以血肉相祭,奉请神灵降临。”
随着他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溅落在地面上的血液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升腾而起,黏稠到发黑的血液黏在一起,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双血腥无比的竖瞳。
旋即,一道空间裂缝从竖瞳中间蔓延而出,一道被黑雾笼罩的身影踏破虚空,降临人间。
虽然对方什么都没干,但其身上无意间溢散出来的煞气还是压得浑天脸色一白。
“寻我何事?”
黑影悬浮于虚空,居高临下地看着浑天,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让浑天心生寒意。
浑天连忙垂下头颅,狠狠嗑在地上,随即双手献上润泽透明的邪祟阴花。
他低头,极其恭敬地说道,“禀神主,我已将简语的灵魂融入这邪祟阴花中,如今阴花已大成,可助您成就霸业!”
“哦?”
伪神感兴趣地看了一眼浑身都溢散着能量的邪祟阴花,他手指一抬,浑天手中的邪祟阴花瞬间飘进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