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威望一点点扩大,街头巷尾都有人对其有着无限期待。街头小儿绕口令夸奖朝廷时,必将皇帝和太子放在一起夸。
帝王身体不适,只是消息没人多在外讨论。很多大臣对皇帝身体不适没有多想,只当寻常。因为天气一冷,头疼脑热很正常。皇帝年纪不小,身体总比不过年轻人。朝廷上也有几位老臣早朝告假的。
当然,大臣们如此坦然,还有两个理由。一是朝中最重要的重臣,几乎都被皇帝叫去要求好好辅佐太子暂时监国;二是由于苏漠苏小侯爷这段时日并没有跟在皇帝身边,而是在京郊营地,日日操练士兵将卫。他看不出任何异样,大臣自不会多想。
唯有苏千轶在知道商景明一些大逆不道的想法:“父皇身子败落得有些快,该有所准备才是。”
苏千轶吓得捂住商景明的嘴:“您可与我少说两句吧。”
繁忙的苏漠给东宫的苏千轶送了消息,问候她近况的同时,给她送了不少补品。苏千轶回消息,必然是在书房里,于是就能见到太子:“他看来还是太空。”
苏千轶下笔的手轻颤,抬起头无奈看人:“你再忙不也能和我说两句。”
商景明面上不显,转头吩咐尔东:“苏小侯爷成家的事情,去劳烦母后多操劳。他该成家了。京城里那么多女眷,总有合适的。”
嫉妒迫害从来不等候,当场报仇。
另外一位可怜被记仇的崔大人,被太子真丢出去闯荡,是真十天半月没有消息。苏千轶都担心他被太子“坑害”太惨。艳冠京城的探花郎,下次回来都不知道被蹉跎成什么模样。
这些人都忙,苏千轶一样没空着。她自从猜出以前的她想做什么,便慢慢走动起来。心宽的商景明给了她进出东宫的牌子。
商景明他自个都能在皇城落锁之后出入,苏千轶偶尔白天低调出个门,显得一点不引人瞩目。她两个好友知道后,凑一起时都啧啧惊叹:“京城里多少姑娘要酸死了。”
“太子对你可真是太放心。”
“珍惜现在能进出的日子!”
苏千轶但笑不语,转头找迎春。
迎春继续操持着她那些行商以及训练武士的事务。
这逢年过节,百姓买卖东西都舍得。今年迎春的账本交到她手里,金额看得她麻木。
迎春细说着:“上回你想出来的法子很好用。那些个女眷多要操持家里,家里开支一部分让夫君拿钱,一部分从嫁妆里取,总会想赚些钱。而过年过节想买些稀罕东西缺少走动,更没男子方便。有了一些夫人在其中当中间人做生意,又搭上了太子的商队,现在生意十分好做。”
所谓中间人便是像魏夫人。
高门世家不差钱,买的都是贵重和有意思的小玩意。太子官家商队走得远,和谁做生意都是做,于是被她占了点好处。小门小户也需要人情往来,于是乐意难得时去添置一些小件。
苏千轶翻看着账本:“钱是惊人。”寻常要赚那么多钱,必然得是重要生意,比如朝廷把控的盐和铁矿。现在来看,茶、木、炭、布,哪怕一点小物都不简单。
钱多到一定程度,那是不能折银。折银根本没地方放。十两一个大锭子,百两一箱,万两一车。再朝上就可怕,折银需要专门一套院子来放钱。
苏千轶点在一个营生上:“这个竹子生意挺好。”
“是。南方竹子长得快。一场雨后遍地都是竹子。竹子可以制纸。”迎春细说了一下竹子的各种用处。竹子按照品种和做法可以做出各种纸张。虽耗时长一些,光第一步加料浸泡便是要三个月,随后才能打成浆。好在周而复始一直做着,到也不愁产量。
有的做成如厕用纸,有的做成可书写的纸。左右都是钱。
天下太平,读书人越多,他们能赚的自然也多。
迎春问苏千轶:“这些钱照旧存三成,其余还要再扩生意么?商队另外开辟的镖局如今生意也不错。”
镖局里的人就是苏千轶特意让迎春训练的人手。天下火器都在朝廷武将手中,京城占了一部分,各地占另一部分。镖局里人手武器只能拿点冷器暗器以及药物。
要是太精良,会惹来目光。
苏千轶略一思考:“生意贵精不贵杂。人也比那些器具更重要。你多担待些。”生意如此,镖局也如此。
迎春:“是。”
苏千轶如此过了一段时日,都快差不多忘了自己是一个失忆的人。她日子一天天过得实在充实,几乎没什么空去想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