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说他有多喜欢阮春莉,倒也并没有,他们虽然做尽亲密之事,可她却并没有给他那种心动的感觉,反倒是只有几面之缘的薛知棠叫他念念不忘。
如今婚讯已经公布,他与阮春莉的婚事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父亲也答应之后帮他纳那位小姐回来,陆怀宇便没了异议,对于未来能享齐人之福的生活,还生出了隐隐的期待。
他心里正欢喜着,就听说有人找上了门退婚,他此时才知道,他曾有一门婚事,不过现在已经退了。
对于退婚一事,陆怀宇并没有什么感觉,他之前并不知道自己有一门亲事,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薛小姐,他没有丝毫感觉,也就任由父亲决定。
与父亲聊完之后,陆怀宇到客厅里喝茶,他拿起桌上新送来的报纸准备看看新闻。
翻开报纸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下一瞬,他忽然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报纸上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中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女子生的美丽动人,一身旗袍更显韵味,她眉眼含笑,灿若星辰。
而这人正是他日思夜想难以忘却的薛知棠。
照片拍的非常清晰,哪怕是不认识的人,也会一眼看出,这就是前几日与陆家少爷一同上报的“贫家女”。
陆怀宇心乱如麻,努力查看着照片下方的文章。
那文中简单的介绍了她的身份。
她是京都日报的连载作者“唐枝”,她写过好几部小说,深受年轻女性的追捧。她本人出生苏城,爷爷是清朝末期的状元,奶奶是满族亲王的一位格格,父母都是苏城仁爱医院的大夫,家世底蕴非常深厚,可谓是当之无愧的名门之后。
这篇人物小传通篇都是讲述薛知棠的身世,没有一个字提到之前《幸福日报》的内容,可却清晰又明确的告诉众人,她这般的身家底蕴,根本不是所谓的“贫家女”,而是真正的大家闺秀,若是再往前几十年,凭她奶奶王府格格的身份,说她是皇亲国戚也不为过。
且她还是有名的连载小说作者,追捧她的读者不计其数,这样一个女子又怎么会去恋慕一个酒店老板家的少爷。
就在刚刚,陆怀宇还和父亲商议要婚后纳薛知棠为妾,这才一会儿功夫,就公布出她不凡的身世。
“怀宇,你说的是不是就是她!”
陆父拿着报纸急匆匆的从房里出来,指着报纸上薛知棠的照片急切地问儿子。
陆怀宇呆呆点头,“就是她。”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陆父追问着。
“我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只不过与她有过几面之缘。”初次相遇之后,他曾在刘府看到过她的身影,之后几次上门,门房都说没有他形容的这个人,陆怀宇便以为她是刘府做客的亲戚。
那日在齐府遇上她后,他见她戴着一价值连城的项链,以为她是哪家小姐,可阮春莉却说她是无足轻重的阿猫阿狗,肯定是混进来的。
陆怀宇当时隐晦的说起薛知棠脖子上的项链,阮春莉不屑的说那肯定是借的,他想着阮春莉对京城名媛肯定比他了解,她都没有见过那这位小姐肯定不是出身大家。
没想到,他们全都看走了眼,她竟然有如此显赫的身世。
“她就是薛家女,苏城薛玉山的女儿。”陆父指着报纸上的一行字:父亲薛玉山,曾任职苏城仁爱医院副院长。
“就是她,错不了!当年我就是在苏城的医院看病才和她父亲认识的。”那时陆父还不是明德饭店的老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商人,也正是看中了薛玉山的身份,才主动提出要结为儿女亲家。
后来他在天津发迹,又听人说薛玉山夫妇已经过世,便再也没有和薛家有过联系。
陆父看着报纸上的照片眉间紧锁,若早知薛家女已是京都日报的作者,他必然不会踩着她为陆怀宇和阮春莉的婚约造势。
“所以,她本该是我的妻子?”陆怀宇苦笑一下,脸色苍白地看着照片里的人,他和她原来竟然有一段婚约,可现在什么都不存在了,他刚刚竟还妄想着能够纳她为妾。
“父亲,我不想和她退婚。”陆怀宇央求着,若是没有这段婚约,哪怕来日不能和她在一起,他也只是遗憾一些。
当知道她曾是他的未婚妻后,他只觉自己错把珍宝当鱼目,错失了本该属于他的宝物。
“胡说!你和她之间一没信物二没婚书,口头上说了退婚,就是取消了婚约,你现在的未婚妻是阮春莉,你休要再胡说,如果让阮家知道了这件事,我们与阮家和合作也会受到影响!”
陆怀宇无力地低下了头,他一向优柔寡断又没有主见,被父亲拒绝之后也不敢再去反驳,只能在心里暗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