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知棠笑弯的眉眼如新月一般,“茵茵若是知道她的表哥这么疼她,一定开心极了。”
她地笑容化作了一把小勾子,勾的他心头发痒,“我可不是为了她。”
我是怕你和她一起挨罚。
少女不置可否,见他杯里空了便为他斟满,又拿起桌上的花枝继续摆弄着。
她素来喜欢侍弄花草,这些花都是她来京城之后精心培育的。
“我府上也盖了一个花房,只可惜错过了时节,来不及种花了。”花房盖好的时候他正在海市,等他回来之后已经到了九月底,天气也凉了。
可惜来不及种花,否则还能请她过去观赏一番。
“现在种花倒也不迟,只是照顾起来比较麻烦,我先前栽了不少月季,再过几日就要开了,你若想要,我送你一些。”她笑着指了指稍远点的架子,那上面摆着一盆月季,已经打了许多花骨朵。
她最喜欢的就是这盆,平日都是亲自照顾的,他一向对她帮助良多,若是赠他,她倒也舍得。
豁然回头,见他温润地眸色落在她的身上 ,对着那张矜贵俊逸的面容,心跳微微加速,她不自然地垂下了眼眸。
果然还是穿西装的男人最好看。
白律风也知她有多宝贝这盆花,见她愿意相赠,自然求之不得,“如此,还真是谢谢薛小姐了,若薛小姐有空,不知能否帮着打理一下寒舍的花房,白某人感激不尽。”
薛知棠瞧他耍宝,无奈地笑了,“我看你是想白使唤我给你干活,你堂堂一位会长大人,竟然也会舍不得使银子请花匠么?”
她起了身,提起浇花的水壶仔细的浇水,略微宽松的旗袍衬得她腰身更加纤细,就像冬日枝头的新雪,让人心神向往。
白律风的目光追随着她,痴缠又迷恋的看着她的背影,好像多看几眼就能将她据为己有。
“再好的花匠也不如薛小姐的手艺。”他的花房本就为她而建,如何能叫别人染指半分。
“即是如此,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薛知棠放下水壶,看向他的眼睛仿佛盛了满天星辰。
见天色已经不早,白律风便邀请她出去吃饭,她脾胃一向不好,稍不注意饮食就会引起胃疼。
薛知棠没有犹豫就答应了,舅舅一家去参加友人之子的婚礼,她留在府里也是一人用饭,两人一起出去吃倒是能搭个伙儿。
她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斗篷大衣,又取下挂在衣架上的围巾将自己仔仔细细地裹了起来。如此打扮虽不美观,却胜在暖和。
白律风也穿上了自己的大衣,泛着柔情的眸子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她。
果然如薛知棠所料,花房中有多温暖,外面就有多寒冷。
两人沿着小径往外走,凛冽的寒风侵袭着她娇弱的身躯,令她有些微微地发抖。
白律风稍微侧了一下身体,似不经意一般,为她挡住了刺骨的冷风。
“车子就停在大门口,上了车就不冷了。”
他的语气温柔又缱绻,配上那极富磁性的嗓音,杀伤力倒是不小。
冷风里的少女未曾注意,她满脑子都是走快一点,好赶紧坐进温暖的车子。北方的冬天对于她这个土生土长的南方人而言,当真是难熬极了。
知晓她有多怕冷,他早就吩咐司机把暖气开得足足的,她方一上车就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比舅舅家的花房更加温暖。
车子一路驶向碧春园,路上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若说北方的冬天唯一让薛知棠喜欢地,那大概就是下雪。
皑皑白雪,连成一片,仿佛西方童话故事中的冰雪王国。
等到碧春园门口的时候,地上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雪。
不知是不是下雪的缘故,薛知棠推门下车时,觉得没有刚才那么冷了,她轻挪着步子,在软绵绵的白雪上留下一串脚印。
“赶紧进去吧!一会儿该着凉了。”
白律风温声打断了她不亦乐乎地玩闹,虽说下雪不冷消雪冷,可她一向不适应北方的冬天,去年那场大病就害她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如今还是要多加仔细。
薛知棠也知自己身体底子不好,再玩下去许是真的会生病,她踏着落雪走上台阶,回头看了看,白律风已经在她身侧。
侍者殷勤地打开了大门,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饭店。
大厅里非常暖和,薛知棠解开围巾又褪下大衣,交给侍者挂在一边,然后被引着往一边的卡座走。
两人就坐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点了菜以后白律风去了一躺洗手间。
薛知棠静静地看着窗外,洁白的雪花越飘越大,这样的美景,便是看上一天也不觉得腻。
她在看风景,却不知自己也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