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存衍说:“江易卓是你哥哥,你下大牢不会有事,但如果是我,中宫不会让我活下去的…”
谢存衍很会哄人,一来而去,江雾信了。
实则也是从小到大,谢存衍没有骗过她的原因。
而且谢存衍还抛出了很诱人的饵。
春姨娘和江若锦曾经陷害过江瀛,让江瀛十四岁就死了。又因为江若锦和江时困有别的秘密,导致江雾没有权利对她母女俩动手。
时日越久,江雾就越恨。
偏偏江易卓心胸宽广,又生性淡漠,他对江瀛的感情很淡,不愿意报复。
所以江雾一直都想为江瀛讨回公道。
谢存衍说,只要江雾认罪,巧环公主的死可以让她牵连到家人。
到时他会保住江雾和杨氏不死,而让春姨娘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也算是给江瀛报了仇。
江雾给谢存衍出谋划策,从镇国将军的爱妾,杀到宫里的巧环公主。
她利用与生俱来的推理天赋,心思缜密,逻辑无懈可击,机关算尽,步步为营,一点点把谢辞卿拉下台,推谢存衍坐上太子之位。
江雾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因为她相信谢辞卿看人的眼光,谢辞卿不会莫名其妙对她说谢存衍会辜负她的话。
她担心谢存衍翻脸不认人,提前送蕊香去京城外的安定府找谢辞卿,如果她没有按时去接蕊香,蕊香就要全盘托出一切。
就是死,江雾也要谢存衍跟自己一起下地狱。
可谢存衍性子极阴,否则怎会有那一股阴险的气质,他监视着江雾,得知了蕊香的去处,将蕊香抓捕。
断了江雾最后的一条后路。
此时被绑在刑台上的江雾,看见嫂子和母亲的眼泪,百倍心痛的同时,又恨极了谢存衍。
她转头对赵虎说:“我要见江易卓。”
赵虎又是那一副说辞:“已经说了,统领大人即将被革职。你…”
江雾打断他:“我来这儿之前,有人给了我一张令牌。”
赵虎不信,现在人人对她避如蛇蝎生怕被连累,怎么可能有人来给她送东西。
江雾不着急,指示了赵虎回囚车里再去看。她被枷锁锁住,是无法拿走东西的。赵虎谨慎,让人去了。
果真在江雾的囚车里找到了令牌。
赵虎看着那副令牌愣住,这可是皇室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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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 江上雾
江雾是重罪者,不能离开刑场,赵虎只能让人去通报江易卓。
江易卓是一个时辰后来的。
他穿一身飞鱼服立在江雾跟前,蟒鱼绣纹张牙舞爪,气质比往日多出了几分侵略感,“谢夫人考虑好了?”
江雾说:“只要你履行承诺。”
江雾来刑场之前,被用过许多极刑,遍体鳞伤的鲜血。江易卓轻轻抚去她嘴角的血丝,“我不会负你。”
江易卓丢下这话,转身走了。
江雾平静地望着他背影,不想追问他去何处。
身边的盛姝呛出哭声,她欲言又止,用一种百般惋惜又绝望的眼神看着江雾。
江雾视若无睹。
江时困罔顾人伦,杨氏刻薄狭隘,春姨娘用女儿争宠,三个长辈皆是如此品行,江易卓便性子淡漠,目无亲情,不在乎江雾是他的妹妹。
江氏府内早已溃烂,江雾身处其中,根本不可能独善其身,良莠灿烂。
只要能活,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江雾什么都可以付出。
当晚宫里传来消息,案子存在可疑之处需要重新彻查。江雾等人全被重新关入天牢,等候案件结果。
江雾在牢里没有等太久,赵虎就过来了。
他用一种讳莫如深的眼神打量她,说:“统领大人派马车来接你了。”
江雾垂着眼睫跟着赵虎出去。
江氏因为江易卓的关系,一直以来都是谢存衍一党。江易卓悄无声息把江雾夜里带出,少不了谢存衍势力的掩盖。
江雾走出天牢,看见角落停驻的一辆镶金马车。
在赵虎的带领和掩护下,江雾上了那辆马车。
毫无意外的,江易卓就在里面等她。
他穿一身青松色的深衣,墨发玉冠,眉骨清朗,看江雾的目光自带一种强烈的侵略感。
江易卓冲她抬手,“坐到我身边来。”
江雾面无表情地坐过去。
江易卓不嫌弃她囚服血污,动作轻柔地搂住了她,“想通了?”
江雾不语。
江易卓撩起江雾的囚衣,手指抚过她腰际的罪印,“疼么?”
肌肤相触,江雾没有任何局促窘怕,仿佛她与江易卓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礼法的壁垒。
江雾其实早就有所觉了。
江易卓自十六岁以来,府中连连催促他的婚姻大事,他一拖再拖,直到弱冠之年,被杨氏逼着成亲,要娶吏部侍郎的女儿袁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