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死,她脖子被斧头砍断,赵虎逃走,三娘还没有到被砍下四肢的这一步。
因为江雾来的太早,那个人没有时间。
只来得及在尸体上留下字。
这不可能没有关联的,或许这就是同一个人,毕竟江雾牢记:这是连环案,必定是同一人所为。
那么由这些她只能推断出,在赵虎和杨兆博等人之间,的确存在第四个人在操纵一切。
这第四个人,就是凶手。
江雾默默地推导这些。
都是她的猜想,除了江若锦亲眼所见袁姯的死,她是证人,其余的并无证据可以直接表明,三娘的死还有另一人存在操控。
她需要一个关键有力的证据,既能否定掉赵虎在说谎的这一点,又能证明的确有第四人存在。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着急,不如最初那么紧迫。因她手中已经有了东西,而且……那个在帮助她的人,应该不会在她没找出真相的时候,让她来到属于自己的审判日。
她有足够多的时间,慢慢去推理找出真相,减少错误推论的次数。
江雾把赵虎的罪状写好,拿去给他画押。
江雾将他画押过后的状纸仔细收好,想到什么,试探性的问:“是谁将你绑来这里的?”
能否直接通过他的口中,问出那个帮助她的人?
赵虎摇摇头,“我睡了一觉,醒来就在这里。难道不是江统领已经知道真相,暂时没空派你来审问吗?”
江雾没回答。
她走到书桌前,重新那些画。
如她所料,起初那几幅模糊不清的画,在她经历过之后,都变得清晰起来。
最新的画,是她坐在瞎子院落的大树下的,她在雪里教训江瀛的,还有,谢辞卿偷亲她的……
每一幅画上的她,一如既往的都很清晰,其余相对模糊,好像……那画上所有人和物,都只是江雾的陪衬。
包括天地之色,江山河川。
她一个小小女子,这些怎会是她的陪衬呢?
江雾想不通,看不明白,所有的推理都没有证据去支持。
她有些累,还急切的想见到谢辞卿。
江雾把所有的画都收起来,抱在怀里,等着审判日的过去。
可是这一次,江雾却没有像上回一样,一个审判日过了很久。
她醒来的时候,是在谢辞卿所住的客房里。
她趴在他的书桌上睡着了,两只藕臂下枕着的,是她带来的画和赵虎的状纸。
客房里很冷清,烛火摇曳着,四下一个人都没有。
这时,江雾听见‘哗啦’的水声。
是从屏风后面传出来的。
江雾起身,往屏风走去。
画着梅兰竹菊的屏风轻微透明,依稀可见后面的人影,些许熟悉。
江雾边走边喊:“谢辞卿?”
没人回答。
江雾走到了屏风旁,想要就过去看,想起后面是浴桶。
客房是谢辞卿住的,水声是在洗浴,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他们虽然是夫妻,但最亲密的事不过也就是他亲她的那几回。
她到底是高门闺中养出来的女子,要这么去看谢辞卿洗澡,她总觉得脸热。
可是,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她想看看,他身上有没有罪印,他是不是和她一样都来自更早的时间,那个操控画帮助她的人就是他?
江雾不敢光明正大的去看,两只小爪子把在了屏风边缘,悄悄探出半个脑袋去看。
水汽氤氲,袅袅上升,朦朦胧胧间,她看见谢辞卿的裸背。
这还是她头一次这样‘坦诚’的看他。
他脱了衣裳,并不是江雾所以为的那般,没有自护能力总被人欺负的文弱,反而便是脊背都显得力量勃发,像一头野兽,很有力量感。
江雾的脸颊燥热无比,她眨眨眼,尽力忽视这种羞臊紧张,视线下移落在他的腰间。
那儿光洁,并无任何印记。
他和她不一样。
他不是。
江雾失望得就要叹气,忽然听见谢辞卿道:“娘子,你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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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血中花
谢辞卿靠坐在浴桶内,微侧脸过来,眼尾含笑,静静地凝视江雾。
水汽将他原本润白如玉的面庞氲得微红,脖颈处有水珠顺着他的肌肤滴落,而后没入锁骨窝内。
江雾瞧见他侧过身子时,起伏的胸肌轮廓,上头水珠盈盈,似汗水般暧昧。
她把住屏风的两只小爪紧了紧,心跳加快,“没什么……”
“我忘了拿皂角,能烦请娘子替我拿一拿吗?”
“哦,好。”
时辰太晚,江雾还有许多话想问谢辞卿,让下人进来送反而会耽误她。
她从柜子里找到皂角,绕过屏风走向谢辞卿。
只是,看见距离他越来越近,近到江雾可以看见他袒露出的肩膀,因他呼吸而上下起伏,她忽然顿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