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就笨拙如斯?!
他这样的手艺,就算做出了金叶子,这质地粗糙的金叶子,他好意思送给李砚泽吗?
霍庭尘一想到这儿,心底无端的烦躁!
他心底烦躁,以及眼底的阴鸷暴戾,逐渐加深。他,差点儿就要当场沉了脸色!
比烦躁先来一步的,是喉间汹涌的痒意。他瞬间没了所有的心思,他喉间溢出支离破碎的咳嗽声,却竭力抿起唇畔。
他脸颊,极其快速的染上了病态的红。
这红,看在李砚泽的眼里直觉不妙!
霍美人,又在竭力压制着自己的痛苦了!
李砚泽一声轻叹。
他牵着他被陶泥弄脏了的手,用一旁的温水清洗干净。
然后,皱着眉头,交代了身旁的“一对一”老师一句,又牵着霍庭尘的手,暂时离开现场,远离了小广场。
他们的周围,便没了什么人。
李砚泽放轻松了一些,拜托跟拍老师离他们稍微远一点。再度回到霍庭尘身边,为他顺顺气。
弹幕上的各位,还在满脸懵呢!
【奇怪,我的获利cp是怎么了?他们怎么就手牵着手,出了小广场呢?】
【我还正打算看霍美人藏獒式生气呢!】
【我也!我还没看到李砚泽为霍美人顺毛毛呢!!!】
高赞弹幕划过,却无人解答他们的疑惑。
顺毛没有。
顺气……倒是李砚泽目前正在做的事情。
他白皙的指尖,划过霍美人挺直的脊背。
霍庭尘整个人一僵!
脸色更红了。
他死死的咬着唇畔。
否则……他怕。
怕他不合时宜的咳嗽出声。
下一秒,他就听到了李砚泽软糯糯的声音。
“不需要再忍了哦……这里,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人。真的。”李砚泽仰头看向霍庭尘,眼底,满满的真挚,“忍着对身体特别不好哦。”
霍庭尘有一阵儿恍惚。他似乎在不久前,还听过这话。
那会儿,是谁对他说的?
哦。
也是李砚泽。
只有他才不会嫌弃他的状况啊……
霍庭尘眨眨眼眸。
第一次不打算硬抗,“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他咳到眼泪都快出来了啊!
只有他不嫌弃自己的状况。
只有他会担心自己。
霍庭尘死死的用帕子捂住自己的唇畔。
直到他喉间的痒意彻底消失,才转过头来。便对上了一瓶被提前拧开瓶盖的水。
是李砚泽,匆忙拜托跟拍老师买来的啊!
他略带担忧的打量着霍庭尘的脸色,连“霍庭尘并不喜欢别人帮他拧瓶盖”这一点,都抛却脑后。
霍庭尘经过刚才撕心裂肺的咳嗽,脸颊病态的红更严重了。就连眼底,也染着因为咳嗽而泛起的泪花,星星点点,可怜又凄惨。
视线下移……
李砚泽还能看到:他发白的唇畔上,留着淡淡的牙印,是刚才压抑咳嗽声的时候咬出来的。
李砚泽微微闭了闭眼。才重新抬眸,将手心儿的水,往前递了递,“要喝口水吗?”
“……嗯。”霍庭尘声音沙哑的应声。
他自己,似乎也忘记了纠结“瓶盖”的事情。他缓缓地从李砚泽的手中,接过了水,轻轻抿了一口。
他那惨白的唇上,才逐渐恢复血色。
李砚泽松了口气。
还好霍美人没有什么大事情。不过,他这咳嗽,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根治啊?他可真不想,回回都如此看着他这么撕心裂肺。
霍庭尘,却早习惯了这种日子。他眨眨眼眸,试图掩盖眼底泛起的泪花,然后,故作轻松的开口。“我没什么大事……”
“……哦。”李砚泽的声音闷闷的。
然后他就听到霍庭尘低低一笑。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脑袋上,落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霍庭尘,rua了rua李砚泽柔顺的头发,忍俊不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就是下意识的,那样做了。
李砚泽一愣,仰头去看霍庭尘的神色。
却被他牵着手,一起往回走。
“走吧。我们出来的太过突然,节目组会着急的。”霍庭尘唇畔噙着笑,温柔的解释。
李砚泽有被蛊到,他软糯糯的应声。“嗯。”
弹幕远距离围观全程,又狠狠的磕到了!
李砚泽和霍庭尘,重新回到了小广场,他们的金叶子,已经被送去烤制了。其他嘉宾的陶器制品也陆续烤制完成,大家一商量,索性去烤箱那边等待。
“叮!”
一声脆响,终于烤好了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主持人,而主持人祺黎,将视线投向李砚泽身边的那位“一对一”老师。
“大家可以把陶制品拿出来上色,然后就能互赠给搭档or自己保存了哦!”那老师缓缓的从人群中走出来,然后代表所有的“一对一”老师开口,这也足以证明:他的制陶水平,是这些情侣老师们中水平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