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双亲上了马车,秋铃才上去。
靠坐在窗边,她盯着已上锁的秋家渔馆大门渐渐后移直到看不见。
总有种自己也将要离开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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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今日锣鼓喧天,宾客们都在正堂见证两对新人拜天地。
林家二老与秋家二老坐在主位,秋铃立在一旁,盯着夫妻对拜时站在中间的秋山与林尘转错方向面对面行礼不禁轻笑出声。
不光是她,正堂内只要看见了刚才的闹剧的人都哈哈大笑。
“送入洞房!”
两对新人走后,镇长当即招呼众宾客到前院喝喜酒。
秋铃一家自是跟林家同席。
还好这桌都是女眷,唯一要喝酒的秋老爹同镇长带着秋山林尘一桌桌地敬酒。
啃着鸡腿的秋铃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新郎官都喝醉了还洞什么房?
这些酒鬼怎么赔新娘子的洞房花烛夜?
再说成亲怎么就不能也让新娘子出来吃口饭啊?
“娘,我能不能偷偷给二姐带些吃的去啊?”
秋氏笑着摇头,“不用,房里有喜饼。饿不着你二姐,放心吧。”
“那大哥一直在喝酒,爹还不管。”
“大人的事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就别过问了。”
不管就不管,秋铃自顾自地吃饱了饭。“娘,我想回家了。”
“这边儿我跟你爹还走不开,你还是留下--”
秋铃直摇头,“我想回家。”
秋氏拿她没办法,“那你自个儿回去当心。”
隔着三五桌的一席上,江玉阳放下茶杯留下句,“我先走了。”就头也不回地丢下吴渊哲。
脚下加快几步,便在林家大门挂了大红灯笼下追上人,“秋铃!”
被喊了名字的人闻声回头,“是你。”
“你要走?”
秋铃默默一点头,缓步走下石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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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跨河大桥,秋铃抓着石栏向蜿蜒无尽头的河流尽头遥遥望去。
江玉阳无言地陪在旁侧,注视她落寞的侧颜张口又不知从何安慰。
便也顺着她的视线远远望去。
河流蜿蜒而下,暖阳落下的光在河面浮动,整条河流仿佛安眠的巨大银龙。
不知何时,才不用系统传输鱼苗。
这里的鱼能自行产卵孵化呢?
这样宽广的河里能有鱼虾河蚌丰富生态环境多好。
视线从波光粼粼的河面移到河岸边的一排柳树上,再到几只从柳树飞出的白鹭,又不经意间与身边人直直看来的目光交汇。
秋铃想到什么两只手在脸上慌乱地摸了摸,没沾到饭粒菜叶啊。
他在看什么?
“你想吃还是小龙虾?”她眉眼弯弯,大方地拍拍对方手臂,“直说就好,我给你做。”
江玉阳被她不寻常的脑回路逗得嘴角弯起。
“行了,知道你脸皮薄。跟我回家。”秋铃先走一步,小脑瓜里盘算着把烤鱼和小龙虾做到一起。
“不知之前的事,后来你可有考虑?”
“之前有什么事?”秋铃脚下不停,扭头瞟了眼他,“我每日都有事。”
“你指的哪一件?”
江玉阳直视秋铃询问的眼神欲言又止。
神神秘秘的,秋铃没好气地双臂抱在胸前,“你说说看。”
“上次我离开前和你提过的事。”
不等秋铃回话,江玉阳正色道:“我别无他意,也并非是受你家人说教而负责,我是真的自愿。”
他离开前?
秋铃敷衍地点点头,放下手臂继续赶路。
脑中忽地闪过之前在山匪窝替他挡刀的情形,脸上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可想了想,神色又恢复如常。
她仰头朝江玉阳天真地眨眨眼,“没,我没考虑,也不考虑。”
“为何?”
见他脚下停留,秋铃只稍作停顿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前行。
江玉阳大步流星地追上,再问:“为何不考虑?”
她淡然道:“有什么可考虑的。”
秋铃斜睨他一眼,“我说过不在乎,你也不必为此事再耿耿于怀。”
见江玉阳开口,秋铃食指抵着唇做出禁声的手势。“莫要再提起此事了,别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事耽误我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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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秋家渔馆,秋铃开锁推开大门进门。
察觉后面的人没跟上,她回头招手,“走快啊!那件事你也不必较真了。”
江玉阳微一点头,大步垮进求家门。
厨房里菜都有,唯独差了小龙虾。秋铃懒得管他在王城是什么官,在这儿想吃白饭就得动手。
她递出装了葱姜蒜的篮子,“去皮洗干净,会吗?”
江玉阳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会。”
等秋铃端着小龙虾回来,就撞见江玉阳一根根地洗着绿葱根……
她忍着笑掐掉绿葱根须,“会了吗?另外葱叶尖若是黄了焉了也摘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