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将头往前伸了些,小声道:“鱼不仅可以吃,也可以养来观赏。这些鱼苗送给玄东哥哥,谢谢你今天陪我。”
说完秋铃迅速挪开几步,转身朝门外走。
养殖户顿时跟上去。
县衙的莲池水质清澈见底,水下的石头均覆盖了一层碧绿的青苔。倒适合鱼苗藏身。
“各位请看,放鱼苗时动作要轻些慢些。”
若是发现有鱼苗在水中有异样,要及时捞起来,免得污染了水质,鱼苗会死……
其实这些事项技巧等,秋铃都写进了合同里。
所以有些人就算听不明白,回去看合同也能知道学会。
黄玄东站在莲池边,看水中一小群黑色的点游来游去觉得有趣。
“这些鱼苗如此弱小,比起水虫还要小得多。竟能长到几斤重!”
秋铃蹲下身子将手伸入池水中。
清凉又清透,她转头对黄玄东扬起笑脸,“是啊!这些小家伙长得很快,不过玄东哥哥还是到秋家渔馆去吃鱼吧。可别自己做。”
黄玄东注视秋铃的眼笑着点了点头。
“玄东哥哥!”
糟了!忘了自己亲大哥还在呢……
秋铃起身笑眯眯地凑到黑着一张臭脸的秋山,“大哥,我把大人当哥哥有什么不对的吗?”
面对小妹一脸无辜的模样,秋山的闷气刚冲到嘴里就消失了。
“再说大人也只是把我当作妹妹的!”秋铃说着朝黄玄东眨眼,“对吧玄东哥哥!”
“铃儿说的没错,我之前就收她做了义妹。”
“也好。”秋山不情愿地扬扬棱角分明的下巴。
“大哥,咱们回家吧!”
一算时辰都午时了!秋山拉起秋铃就走,“你二姐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
~
兄妹俩前脚刚到拱门前。
对面就有个官差神色匆匆地跑过来,两方差点在拱门下撞上!
黄玄东眼疾手快地将秋铃拉开。
秋山则一个箭步闪到拱门旁,后怕地摸着心口。
“何事惊慌!”
撞上黄玄东阴沉的脸,官差忙说:“是有人击鼓鸣冤!”
有案子!
秋铃原本想回去的心思顿时换成想留下。
“来人有何冤情可有说明?”
黄玄东大步流星地出了拱门直奔前堂,身旁的官差紧跟着。
听到“吃鱼昏倒”时,秋铃脸色沉了沉。
随即又听到“秋家渔馆”时,面上闪过疑惑与担忧。
她才将鱼扩大养殖范围啊!
怎么又出事?
秋山同样担心,但还是搂住秋铃以示安慰。
一行人赶到县衙正堂时,正前方站着对母子哭哭啼啼,旁边还有个半大小子指着秋家三口大骂谋财害命,要秋家赔钱!
正堂外挤满了百姓,被一排官差用大刀阻拦着。
“爹娘!”秋铃跑向双亲眉心紧蹙。
秋山急忙上前去拦着那家小子,对方双手握拳,不知打了家人多少下。
此刻被他死死抓住了手臂,小子嘴里仍叫骂不停。
“肃静!”
堂上案后黄玄东冷声呵斥,“再吵闹罚二十大板!”
原本抱着大儿子的老妇当即把小儿子拉回身边,不忘狠狠瞪了眼秋家。
秋铃感激地望向堂上的黄玄东。
还好他秉公办事!
回过神来,她凌厉的目光扫向三母子,在看清对方脸面的瞬间便死死咬着牙。
那家黑心肝竟又来找自家麻烦!
先前诬陷她家的鸭鹅有病讹钱,现在又闹!
“大人!求大人为民妇无辜的儿做主啊!”老妇声泪俱下,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双手捶胸。
“今日民妇无辜的大儿早秋家渔馆吃饭,哪知菜里藏着针头细的鱼刺,直接将我儿的舌头刺穿了呀!求大人做主啊!”
黄玄东不怒自威地一拍案,“肃静!”
吓得老妇当即闭上嘴。
“秋家人怎么说?”
秋老爹当时端的菜上桌,他急忙解释:“大人明鉴!”
“我家菜馆中墙上四周都挂了鱼有鱼刺,小心用餐的牌子。上菜时老朽也与客人说得清清楚楚,吃鱼要慢慢吃。”
“但那位在上菜后不顾劝阻,将整条鱼戳烂后往嘴里塞。鱼肉里的鱼刺不挑出来,自是会伤到嘴里。”
“当时他就大喊大叫要赔偿,但鱼刺在嘴里总不好,老朽愿自掏腰包带他见大夫,可他就是不肯。”
老妇三人听了连连摇头,大喊:“我儿饿坏了哪里顾得上!分明是他们蓄意谋害我儿!”
秋铃忍无可忍,刚要反驳。
“是啊大人!秋家卖鱼不先挑出鱼刺,才害得人家母子遭这等大罪!”
“秋家一家都是黑心肝!”
“明明是秋家在狡辩!”
“就是就是!”
……
~
门外的人群不由分说便将矛头纷纷指向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