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三人评两盘烤鱼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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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同秋霞回房,秋铃忍住了没问镇长儿子的事儿。
熄灯后在床上辗转反侧。
明日必须与那些养殖户讲明,鱼价在县衙备了案,决不能私自加价。
就在秋铃昏昏欲睡间。
“铃儿,你见过林家少爷林尘后,觉得他如何?”
黑夜中秋霞忽地冒出这么一句。
秋铃立即打起精神,“二姐,之前没听你提到过林家少爷。”
“我与林尘身份悬殊,他多次表明心意我都拒绝了。后来他说不会继任镇长之位,我也信他。便有了镇长到家里提亲一事。”
镇长之子不愿接任镇长之位?
她怎么就不信呢。秋铃不好多言,只提议:“二姐既然深夜为此事难以安眠,想必对亲事还有芥蒂。”
“不如再考虑考虑。”
“你说的也是,我不该因到了出嫁的年纪,就急于亲事。”
话音落下,秋铃心里松了口气。
好在秋霞是清醒的,不是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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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一家人都在喝菜粥时,秋铃说了通过镇长找养殖户的事儿。
秋山秋霞目光交汇,秋山三两口地喝完粥说:“我陪你去。”
“嗯。”
辰时刚到,伙计匆匆忙忙地来到后院敲门,“掌柜的,镇长派了马车来接。”
秋铃打开门说:“你去告诉车夫,就说我在县衙等镇长他们。”
秋山不解道:“这是为何?”
“路上再和大哥细说。走吧。”
两人从后院的门赶去县衙,脚程不紧不慢。
到了县衙大门前,不见有马车。
与守门的官差说明来意,兄妹俩进了县衙大门直接去见黄玄东。
“你放心,鱼市的价格不会有变。”
秋铃眉眼弯弯,刚要喊“玄东哥哥”就想起自己亲大哥就在身边,便改口:“多谢大人支持。”
话音刚落,门外便有官差说镇长等人已到。
众人移步到安食会的大厅中。
瞧见镇长跨进门,秋铃不动声色地打量其脸色。
倒显得平静。
其余人得知议事地点从镇长家改为县衙后,便觉着镇长提的那事儿成不了。
果不其然,几个官差向众人分发了张纸,上头赫然是盖章的文书。标明了鱼苗、成鱼、各式鱼菜的价钱。
“各位叔叔大姨想必来之前,已从镇长伯伯处知晓我愿提供鱼苗的事了。”秋铃顿了顿,又补充道:“不知各位对养鱼可有想法?”
如今林镇上下谁不知鱼是好东西!
众人纷纷应是,“水塘空着也是空着,养鱼正好!”
“那请各位叔叔大姨说说各家有几口水塘,位置。”
秋铃提笔蘸墨,将各家说的水塘数量、大小、位置、情况都一一记录下来。
“不知各位叔叔大姨愿出几口水塘养鱼?”
这时坐在秋铃桌对面的大姨吞吞吐吐地说不出半个字儿来。
秋铃不言不语地瞄了眼纸上写的大姨家水塘情形,三口水塘。
看来是有水分了。
秋铃面向大姨改口:“您先慢慢想,我稍后回去查看各家水塘的情况。”
“为什么还要检查?”
“不是所有水塘都适合养鱼,鱼苗需要干净的环境。否则成活率不高。”
“啊!这--”
时间有限,秋铃询问各家意愿后一一记录。
由黄玄东下令派遣所有官差到各家去查看水塘情形。
果不其然,官差的禀报中,有二十来家虚报高了水塘数量。
“秋姑娘,我们,我们事先就打算再挖几口水塘的。这也不是虚报吧?”
村里的事儿才过去多久?
秋铃冷声道:“水塘不是挖了就能立即养鱼的。”
为免这其中还有只顾利息不顾环境的人,秋铃大声道:“各位叔叔大姨,切勿擅自挖水塘。”
“若是要挖,必须先向县衙报备!”
“这,这我们自家的田地,为何还要上报县衙?”
黄玄东上前拿起发给所有人的纸,“上面写的清清楚楚,若是擅自挖水塘,县衙会收回田地。”
秋铃偷瞄了眼面目严峻的黄玄东,在心中给他竖个大拇指。
人群中都在为这点争论。
该轮到自己了,秋铃一改刚才的冷脸,嘴角挂上一抹笑,“各位叔叔大姨不必惊慌。”
“县衙怎能随意收我们的田地?”
“是啊是啊!”
秋铃抬起右手,“只要各位在挖水塘前向县衙报备即可。”
“那多麻烦!”
“不麻烦的,若是擅自挖水塘后背县衙收回田地还算事小。真正的大麻烦,是水塘的地质有异,或是水塘未经加固,无法蓄水导致田地塌陷。这后果各位叔叔大姨如何承担?”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