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被江玉阳看到肩膀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以前她还成天穿着吊带在水塘边晒太阳呢!
秋铃抱住秋老爹的手臂拼命晃悠,“爹,我不!”
“胡闹。这是你说不就能解决的事情吗?”向来纵容小女儿的秋老爹此刻板着脸推开秋铃的手。
“此事由不得你。”
秋氏回来瞧见小女儿眼里含泪、委屈巴巴的模样就心疼。
做娘的怎么看不出来秋铃对江玉阳无意,奈何事情发生了,秋铃不要江玉阳便罢了,往后他们的事儿传出去就糟了。
思及此,秋氏到秋铃身边搂住她安慰:“家里人都是为你好。”
黄玄东不忍见秋铃伤心至此。
可他官位低微,如何在江玉阳面前开得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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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渊哲全程不言不语,倒明白了黄玄东的那句“不懂秋铃。”。
国内年轻男女均在18左右便成婚。
但秋铃才16,还是贪玩的年纪。
这般妙龄却要与男子成亲,她如何开心得起来?
看得出来江玉阳对秋铃有意,但两人身份过于悬殊,秋铃即使愿嫁,也无法成为江玉阳的正妻。
想必江玉阳也是心知肚明。
同意,也只是同意娶一位侧室罢了。
只是可怜了秋铃,往后不知要与多少女子分丈夫的怜爱。
还得远离亲人,受了委屈也无人能倾诉。
虽与秋铃相识不久,但吴渊哲也见不得小姑娘不情不愿地上花轿。
他盯着秋铃哭红的眼,欲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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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为我好!”秋铃挣脱了秋氏孤身站到边上,“我不同意。”
知晓江玉阳是被迫同意,秋铃也不怪他。“江公子家住王城,爹娘真舍得让我去那么远吗?”
不等家人开口,秋铃又反驳:“他说没有婚约爹娘就信吗?”
“这--”
“万一他家中早有妻儿呢!”
“若我到了王城后过得不好呢!”
一顿输出后秋铃眼含歉意地瞄了眼江玉阳,“爹娘根本就没有替我考虑!”
秋氏同丈夫愁眉苦脸的,“可是--”
“没有可是。”秋铃猜到秋氏要提清白,便大步走向江玉阳。
被秋铃指着鼻子的情形,江玉阳怎么也没想到。
“那件事情你敢说出去,我就让你出不了这个门!”背对家人的秋铃朝他挤眼。
江玉阳注视秋铃片刻,点头道:“我不会多言。”
秋铃松口气地转身,“爹娘听到了吧!江公子不是长舌之人,吴公子和大人更不是。”
说完她自信满满地双手叉腰。
“况且是我帮大人抓了那群山匪,若他们食言,大人自会替我做主!”
黄玄东朝秋老爹郑重点头,“正如秋铃所说。”
“可他--”
秋铃一改强势的态度,笑眯眯地凑到秋氏身边撒娇,“娘,知县大人都发话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被秋铃如此信任,吴渊哲心里乐开了花。
早晚要说,不如现在说清。
便对秋老爹几人笑道:“今日来叨扰,其实是有件事要告知。”
“什么事啊?”秋铃从秋氏怀里探出头,望向吴渊哲。
“我与江玉阳来林镇是为了公事。如今办妥,便要尽快回王城复命了。”
这么突然?
虽然晓得他们会离开,没想到这么快。
这突来的变故令秋家人都回不过神来。
秋老爹瞅瞅正气凛然的黄玄东,便改口:“就请两位公子不要忘了今天的话。”
“晚辈自不敢忘,请伯父放心。”
逼婚来得突然,也去得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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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铃本人更像没事儿人似的追上几人要送。
她笑眼盈盈,眼中还泛红,却全然不在意。仿佛方才大哭的人不是她。
“玉阳!”
出了秋家渔馆大门,秋铃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我那时的话你别当真。”
他自是未放在心上。
明白那是她为了摆脱亲事找的说辞,当不得真。
“我明白。”
“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谢谢你玉阳,以后你来我做烤鱼给你不收钱。”
“噗--”
被江玉阳冷眼一扫,吴渊哲捂住嘴。
正准备向他挥手告别时。
“可方便借一步说话?”
秋铃毫不犹豫地点头,“你想去哪儿?”
目睹江玉阳与秋铃渐行渐远的背影,黄玄东心中苦涩。
“别盯着不放了,走吧!”
“我回县衙。”
“走啊,兄弟陪你再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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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会来跨河大桥,一路无言,秋铃趴在石栏上扭头问:“你想说什么?”
江玉阳侧头看向秋铃,默默朝她伸出手。
“什么?”
他摊开手,一通体碧绿飘雪的玉佩静躺在手心。
“好美啊!”秋铃直直盯着那块玉佩舍不得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