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好。”江玉阳对昨日秋铃只顾给黄玄东夹腊鱼的情形怎么也忘不了。
“你不是想吃腊鱼?”问出口秋铃又后悔,怪自己多嘴。
“好了好了,江公子慢用。”
呵呵干笑了两声,秋铃夹起鱼尾埋头扒饭。
“这几日菜馆不开张,你们兄妹几个不如回村里住。老头子成天念叨你们兄妹三个。”
哪有时间啊!秋铃鼓着腮帮子连连摇头,“我事情还多着呢。”
“哪里多?也没见你忙什么。”
不得了了,秋氏唠叨起来没完没了了。秋铃立即转移话题:“娘,大哥二姐都出去了吗?”
“都是该成家的年纪了,他们知道该怎么办。倒是你,年纪也不小了--”
“娘吃鱼头!”秋铃放弃鱼腹转而夹了大大的鱼头给秋氏,这下慢慢啃吧。
“你啊,说你什么好?”
秋铃真希望今天没带江玉阳回来吃饭!
果然没静下片刻,秋氏又开口:“江公子可有婚配?”
“没有,家中父母辞世,只有分家多年已成婚生子的长兄。”
他怎么没问的也说出来了!
江玉阳像没事儿人似的,对秋铃投来的视线无动于衷。
“那你是做什么营生的?”秋氏面色大喜,忍不住追问。这青年虽面冷,但样貌干净、生得高大英武,瞧着实诚。
“有份官职,一间宅院自住。”
“你别说了!”秋铃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秋氏扭头瞪了她一眼,“没礼数!”
“娘,您怎么问江公子那些?他还怎么吃饭?”
这话倒让秋氏哑了口。
不过秋铃记得江玉阳刚才的话,果然是有身份的。就是不知他什么官职,瞧着黄玄东吴渊哲对他毕恭毕敬,大概官职高他们一些。
“那江公子家住何处?”
“娘--”秋铃真的后悔了,面带歉意地朝江玉阳说:“江公子千万别往心里去!”
秋氏乐呵呵地说:“问完这个就不问了。”
“我家住王城。”
“王城!”秋氏闻言脸色瞬变,边说边摇头,“王城就太远了。”
听到此话的江玉阳平静的面上微微蹙眉。
倒是秋铃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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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清静了,就知道秋氏会多想。对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怎么能问这些?
饭后秋铃提出送他回客栈,却没想到他就住在对面不远的那间客栈!
“明日--”
“刚才--”
两人异口同声,互相打断对方的话。秋铃不禁展颜,“江公子先讲。”
江玉阳嘴角上扬,“你不妨改改口,叫我玉阳也能少说一个字。”
他这是在讨好自己?
为了吃烤鱼想跟她交朋友?这个冰山脸还真会说。
秋铃想了想,含笑点头。“那玉阳,你先说。”
“你先说就好。”
她也懒得跟他客气,反正都是朋友了。“刚才我娘说的那些话,你别忘心里去。你想吃鱼直接去菜馆找我就好。”
江玉阳正要开口。
“不过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我不信你不懂我娘的意思,还好她知晓你住王城就断了心思。”
看她皱眉嫌麻烦的模样,江玉阳面色一沉。“我没放在心上。”
“那最好!”秋铃又问:“你要说什么?”
“明日你有何安排?”
“还是在镇上巡视,上午半天你也瞧见了,麻烦太多。美食节三天内我都不能松懈。”
还有两日。江玉阳直言:“我陪你。”
“你不是来查棕果的吗?跟着我能查到什么。”
“吴渊哲在查。”
把事儿都丢给下属办,自己坐享成果。哪个时代都逃不了啊!
默默为黄玄东他们叹了气,秋铃点头,“好,那明日你可不许迟到了。”
“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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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秋铃独自早起简单煮了碗饺子吃。前脚端起空碗要回后厨,大门便从外向内推开了。
她回头瞄了眼,是两个伙计来守门。
“掌柜的,江公子在外头等了不知多久。”
“什么?”秋铃放下碗筷直奔门外。
春日里暖洋洋的光洒下,江玉阳墨色的衣袍被笼在光晕中。腰间悬挂的青色布偶鱼尤为惹眼。
缓步迈过门槛出来,秋铃在看向江玉阳的瞬间,刻意错开他灼灼的目光。
两人无言地并肩走了一路。
跨河大桥上秋铃为了避开玩闹的孩子,差点没站稳。
江玉阳眼疾手快地抓住她手臂,“当心!”
视线不由地对上,秋铃抿抿唇,不自然地笑了笑,“我没事,你放开吧。”
“你早上在门外等了多久?怎么不敲门?”
因为昨日害她等自己,江玉阳便早早到门外等。嘴上却说:“我不过是比他们先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