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大人这边请!”秋铃笑眯眯地盯着黄玄东,双手心朝上指向入镇口。
待他迈出几步,她紧随其后。
“大人,这条路离县衙近,民女能先去拿些宣传单带回菜馆吗?”
“可以,你想要多少都可以。”
黄玄东注视秋铃明媚的笑容,忍不住出手揉了揉她扎了两条麻花辫的圆脑瓜。
可他随即回过神,不自然地收回手。
想掩藏刚才无意流露的宠溺,“小妹妹,为了宣传单才请我吃饭吧。”
秋铃毫无察觉,蹙着眉连连摇头,“没有,才不是!”
~
说笑间已经到县衙大门前。
黄玄东留秋铃在原地等,他则去门前让官差去取宣传单。
却在转身的瞬间,瞧见秋铃被一伙人拉拉扯扯。
“你还敢办什么鱼味美食节!你自己看我丈夫自从开始做鱼菜之后,他全身都肿了!还长这样多的疹子,你赶紧赔银子!否则我就报官,让你坐大牢!”
“胆敢在县衙门前吵闹不休,想坐牢的是你!”
此言一出,秋铃身边几人纷纷白了脸。不敢再开口。
黄玄东疾步上前抓开妇人拉扯秋铃衣裳的手,将她护在身后。“本官在此,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青年男人面露凶光,几人不敢造次。
互相推搡着,还是由刚才的妇人开口……
秋铃刚才是吓到了。
那个男人露出的皮肤红肿,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不说,嘴也肿得说不出话来。
“大人可要为我一家做主啊!我丈夫是家中顶梁柱,在酒楼做厨子勉强维持家中生计。”
“可前段日子他不知怎的就发病了,民妇一想他准是碰了鱼,否则他碰别的怎么没事?当时民妇就去找掌柜说理,至少别让我丈夫碰鱼,可那黑心掌柜非但不赔钱,还让我丈夫天天做鱼菜,这才—这才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妇人哭哭啼啼地指向秋铃,“都怪她!是她的鱼害了我丈夫,害了我们全家啊!”
仔细听了妇人的话,秋铃自知有几分错。“这位婶子,实在对不住!”
“哼!”
“咱们现在带他去看大夫,别拖了。所有诊金我出!成吗?”
“那还差不多。”
秋铃跟上他们,想到什么又回头,“大人先去菜馆吧,我稍后就回去做菜。”
黄玄东哪里放心的下,万一他不在的期间那妇人一家又对秋铃动手。
“我也无事,随你一起去。”
担心厨子的病情严重,秋铃提议到就近的医馆。走过一条街便到了,还是镇上最盛名的大夫。
她路上已经问清楚了厨子发病前后的情况,到了医馆便和大夫细细描述。
胡子花白的老大夫听完便说:“即刻起,你再也不能碰到鱼。水虫也不能沾。”
“啊!那我还做什么厨子?”
“你除了做鱼,还能做别的菜。”秋铃转念一想,冲厨子一家说:“若你担心酒楼辞退你,那干脆到我的菜馆去。不让你碰鱼,你做别的菜就成。”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能反悔!”厨子的妻子接过药方递给秋铃,“是你说要管诊金的。”
接了药方去付账,秋铃接过几包药回来,眉心始终舒展不开。
厨子一家离开前,秋铃又给了些碎银。
“在想什么?”
秋铃正视黄玄东的担忧,迟疑地开口:“大人,是我的疏忽。”
她早该想起不是所有人都能吃鱼的!
这段日子以来,偶尔会觉得鱼味美食节有什么疏漏,却总是想不起来。
还好今天遇到了!
“你疏忽了什么?别着急,我帮你想办法处理。”
秋铃点点头,“我再去和大夫说说。”
对鱼过敏很正常,但在这儿还是新鲜事儿。好在大夫阅历深,医术高。
方才给那厨子外敷的药一抹,皮肤上的红疹红肿立刻消了不少。加上内服的药,明日就能好转。
“大夫,劳烦您多准备些药膏和草药。银子的事您不必担心,我会出的。”
“好,老夫听说镇上有个小姑娘开了鱼菜馆,想不到就是你这丫头。如今还办了美食节,是我孙女就好了!”
秋铃面对老大夫红了脸,“您过誉了。”
“丫头,我这医馆的药材也不算多。你去其它医馆,让他们也多做准备。”
“您放心,我这就去通知!”
~
黄玄东快步跟上丢下他的秋铃,“可有办法提前发现对鱼过敏的人?”
这点秋铃方才已经想到。
“还得劳烦大人今日回县衙后,和各位官差大哥说明。在各个入镇口备上几盆装过活鱼的水,每有人入镇,就让他们沾水,若是身体有异,便告知他们不要碰鱼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