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
秋山秋霜闻声回头,一个说:“赶紧去做炖鱼。”另一个也说:“快做一道清蒸鱼!”
秋铃边撸袖子边走向自己的灶台,眼尾溢出笑。“没问题!”
帮兄姐做完两道菜,她对报菜名的伙计视而不见,边洗锅边想做哪几道菜给黄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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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秋铃汗涔涔地端出三道菜一碗饭,黄玄东伸出手挡住她的去路。
“大人有--”
“足够了。多谢秋姑娘好意,这些菜足够了。”黄玄东生怕她把桌子摆满,便是秋铃没有旁的心思,他也得叫停!
在秋铃愣神间,眼前出现一方帕子。
她不解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双手接过。
不等黄玄东开口,秋铃顺手擦擦额头的汗,留下句“大人慢用!”,便转身赶回后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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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往锅里加水,再盖上锅盖做焖鱼。才得空去倒水喝,边问秋铃,“你做好菜还端出去,谁这样大面子?”
秋霜闻言也扭头瞅她。
“还能是谁啊,知县黄玄东黄大人啊!我特意请他来的。”
“什么!”秋山秋霜异口同声。
“没什么,黄大人同意办鱼味美食节,可帮了咱家大忙。所以就请他来吃个饭聊表谢意。”
秋山赞同地点点头,“是该好好向黄大人道谢的。只是一顿饭恐怕不够。”
秋铃自然是清楚的,却笑嘻嘻地说:“那大哥就以身相许给黄大人好啦!”
“胡说!”秋山头也不回地大声斥责:“别说你大哥是男子,就算是女子,也不会轻易做出以身相许的蠢事儿!”
“铃儿,不要老是打趣大哥。”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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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间便到了未时三刻,没有食客上门秋铃立即让伙计在门外挂上打烊的木牌。
后厨就交给两个伙计打扫,秋铃他们端上饭菜到大堂准备吃午饭。
“大人您--”秋铃差点没端稳托盘,上边的醋溜白菜油都漏出盘子了!
秋山秋霜见黄玄东还在桌前,也愣在秋铃身后。
“是民女怠慢了大人,还请大人恕罪!”秋铃注视桌上未动分毫失去热气的几道菜,小脸顿时没了血色。
“大人,民女重--”
“秋姑娘言重了。”黄玄东斯文的面容上不见丝毫的怒意,反倒微微一笑。
“三位若不介意我一个生人在,就一同入席吧。”
秋山上前几步刚要凑到秋铃耳边提醒不要同意,就被她抢先说。
“害大人久等了!”
眼睁睁看着秋铃坐上桌,秋山秋霜对视一眼,无奈地去撤下冷菜去热。
于是四个人对着桌上五道菜,秋家三兄妹只敢吃醋溜白菜和豆角炒肉。闷着头扒饭不言不语。
倒是黄玄东时不时问一句,只有秋铃出声应答。
三人你看我我看她,都盼他走。
好不容易把饭碗吃得见底,秋铃解脱似的站起来,“我去准备下午要用的菜了,大人,你们随意。”
“等等!”秋山手快地拽住秋铃衣袖,“不是说只做中午一顿吗?”
秋铃听了才恍然大悟,“哦,忘了说了。下午其他安食会的铺子会派厨子来学做鱼,我把所有的菜方子卖出去了。”
碍于知县在场,秋山秋霜不好说什么。
秋山松开秋铃袖子,小声提醒:“你还真把黄大人当家里人了?敢如此怠慢!他还在你就不能擅自离席,回来坐好了。”
被秋山怒目圆瞪,秋铃只好坐下。
两只眼左右打量起兄姐,思忖着要不要以县衙事务繁忙为由,请走黄玄东。
“你说菜方子都卖给别人,那咱家菜馆还怎么开?”秋山原以为小妹脑袋灵光,却不知是这个光!
秋霜也顾不上黄玄东在场了,蹙眉附和:“是啊!你怎么考虑的?”
秋铃左边看看秋山,右边看看秋霜。
“唉,别急嘛。”她故作轻松地摊开手,“我还可以想新的菜式,咱家腊鱼不还有很多嘛!”
“你啊,心里有了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你也该先和我跟大哥说一声--”
“是是是,大哥二姐,我现在起有了主意第一个先跟你们说,行了吧?”
待他们兄妹三人和好,有说有笑的,黄玄东有自知之明。让秋铃有了准备后知会他,告示随时可以张贴出去。
“大人放心,最迟后日告示便能张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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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三人送黄玄东刚到大门外,一头大黄牛哼哧哼哧地朝几人跑来,拉着辆篷车。
秋山来不及多想,急忙挡在几人前面。
那大黄牛眼看就要撞上前头的秋山了,被人拉紧了绳子扯得鼻头一扭,疼得大黄牛“哞哞”叫。
“没吓到你们吧!”
秋山胆子大,上前安抚了大黄牛,才冲篷车上的人怒道:“怎么赶车的?非要朝有人的地方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