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总算说到点上了，秋铃双眼放光，“实不相瞒，黄大人，其实民女想帮助的是所有吃不饱穿不暖的人家。”
小姑娘满脸认真，态度也坚决，黄玄东眼中的赞赏多了几分敬意。
可是，“这并非易事。天下人何其多，姑娘的心意虽好，却也不该勉强。”
秋铃察觉到对方有松口的迹象了。
便小声反驳：“能帮到一家是一家！”
“就靠养鱼吗？”
“养鱼也好，养鸭鹅也罢，总归要做点什么解决当下的困境。”秋铃正色道：“民女确实帮不了所有的穷苦百姓，但民女确信养鱼能帮到穷苦却勤劳的百姓。”
穷苦，却勤劳吗？
黄玄东淡漠地笑着，“都养鱼，那鱼要如何销？秋姑娘可有考虑过？”
这画饼也画得差不多了，是时候了。
秋铃朝他比出右手食指，“第一步，先让更多的人知道鱼、吃到鱼。”
“想让大家吃到鱼，就不能只让他们吃鱼。”
紧盯眼前洁白纤细的少女手指，黄玄东眼眸微闪。意识到不妙，他转而看向少女额头，“秋姑娘早已有了锦囊妙计，何不说说。”
他是在说自己故意卖关子？
连忙摇摇头，秋铃收回了手解释：“大人误会了，民女岂敢卖弄。”
“秋姑娘方才为何说不能让大家只吃鱼？”
呃，秋铃转念一想，“吃鱼之前得看见，看见之前得听过，听过之前得有人传扬，不是吗？”
小姑娘笑得开心，全然没有刚才的愁闷。
黄玄东不懂她心境的转变之快。
“秋姑娘说的在理。那姑娘是想先将鱼传扬出去了。”
秋铃连连点头，兴奋得拍了拍桌面。“对！”
秋山见黄玄东露出惊讶的神情，急忙拽住秋铃袖口拉扯。边凑近说：“注意场合！”
她听了干笑两声，才想起这时代的女子得端庄。“大人见笑了。”
“无妨。秋姑娘想到该如何传扬鱼了吗？”
哼哼哼，在她之前的时代，那可是美食的天下！
要打响美食，就要搞个美食节！
还要在网络上传播，线下也要发传单，为美食节造势。
但她推广鱼，就不能光用美食节三个字了。
秋铃自信满满道：“就在镇上办一场鱼味美食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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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鱼味美食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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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否借用大人的笔墨？”
黄玄东直视秋铃微一点头。
秋铃顺着他的视线投向窗边的长桌上，笔墨纸砚正好。她留下句“多谢大人。”，就直直朝着长桌过去。
提笔蘸墨，这还是秋铃头一回写毛笔字。
越是犹豫越写不好。
一狠心，她火速在白纸上写下几个大字。随即将毛笔清洗挂好，才小心翼翼拿起纸张回到圆桌边。
注视秋铃将纸张摊开，黄玄东看清了上面潦草的字迹，“鱼味美食节？”
秋铃笑着点头，“民女献丑了。”
黄玄东倒不觉得，小姑娘虽不善书写，却没写错字。偏远村落的孩子能识字，已是不易。
何况秋铃嘴上说着献丑，却不自卑。小小年纪在安食会上面对众人，也毫无退缩之意，能够侃侃而谈，胜券在握。
“秋姑娘想办节日？恐怕--”
“是要办节日。”秋铃不怕知县不满，认真地打断话。“大人，民女想请求您同意并支持民女办鱼味美食节！”
还好黄大人脾气好，没怪罪秋铃的无礼。秋山松了口气，也想听听小妹的计划。
“倒也不难，可秋姑娘只想通过节日为传扬鱼而造势吗？”
“大人今日在安食会上，也听到民女与诸位掌柜的合作了。”秋铃眼里闪着光，“民女不为钱财，只愿能以鱼和美食节打响咱们镇的名气！”
“只要有镇外的人来，便是他们不是冲着民女的鱼来也无所谓。”
黄玄东见她说得眉飞色舞，忍不住追问：“哦？这是为何？”
“秋姑娘既以鱼作为节日，那被此吸引来的人怎会不是冲着鱼而来？”
“因为民女的目的是将鱼传扬出去，让镇外的人来了之后不光看到鱼，还有镇上的长河、石桥、风土人情、一草一木……”
秋山听得目瞪口呆，从来没想到自己的小妹竟有这般胸襟！
秋铃觉得自己画的饼足够详细了，便开始收尾。“只要镇外来的人来到咱们这儿，总会被什么迷住。是不是鱼都不要紧，重要的是能为镇上的百姓们带来发展。”
说完顿觉口干舌燥，秋铃淡然地拿起茶杯抿几口。
一边不动声色实则紧张兮兮地关注对面的黄玄东，她有把握，却也不敢肯定知县会同意。
对方确实陷入了沉默，面上毫无波澜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