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松口,“一月一付也成,不过你们做生意的也没个准儿。”
房牙那微凸的大眼那么一转悠,便道:“万一哪天你们交不出租金,那秋山就得到我家做女婿。答应咱们就签!”
秋山还来不及说不,秋铃就信誓旦旦地回:“没问题!”
铺子拿下后,秋山头一回对小妹生气。“你怎么能随口就应下那样的事情?”
理亏又心虚的秋铃却自信满满地保证,“大哥,我出摊第一天卖烤鱼就赚了二两多呢!不信你回去问问爹娘二姐,现在有了铺子,我一天还不止赚二两呢!”
这事秋山晓得,秋老爹说的。
可万一呢?秋山依旧没好脸色,“你以为做生意容易?”
秋铃只得抬手右手认真道:“我保证!一定赚够租金,不让大哥做上门女婿。”
这通话逗笑了秋山,也只好哑了火。
秋霜笑得肚子疼,忍不住去捏了捏小妹的脸,“你啊,真是个鬼灵精!”
秋山在大门边听了半晌,两个妮子笑嘻嘻地拿自己当笑料,憋了满肚子火。当即转身怒道:“二十张桌子还有十九张没擦,地上的灰也不扫,还想不想开张赚不赚租金了!”
秋铃姐妹俩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冲秋山说:“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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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街处于镇子的繁华地段。
酒楼客栈却不多,多是些香粉铺、首饰铺、戏院、茶楼等。
消费不算高也不算低,正合适。
由技艺高超的雕刻师傅做好的牌匾正缓缓往大门上挂,秋铃站在十来步远的街上看。
那牌匾上还遮了层红布。
正对面糕点铺夫妻俩观察好几天了,这条街上已经有三家糕点铺,所幸都离得远。
可对面不会是开糕点铺的吧?俩人瞧秋铃出来了,忍不住过去打探:“姑娘,忙呢?”
秋铃认得他们,回以微笑,“还好。”
年轻女人往她背后瞅店里头,瞧见不少桌凳。“你家准备做什么营生?”
原来是怕撞生意。秋铃直言:“菜馆。过几日便开张了,欢迎来尝尝鲜,开业半价!”
“好好好!那就说定了。”女人连连点头,身边的男人也笑得合不拢嘴。
更是递上一包溢出香甜味的纸包。
女人笑道:“这是我家的招牌,蛋黄酥!不嫌弃的话尝尝看,若是喜欢,往后到我家买给你减价。”
秋铃双手接过蛋黄酥,甜甜笑着:“那就先谢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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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从后厨端了一锅粥到大堂,便朝门口的秋山秋铃喊:“吃饭了!”
粥里放了切碎的腊鱼,就着炒青菜秋铃一口气扒下一碗。“唉……”
秋山秋霜闻声你看我我看你。
接着齐齐开口:“怎么了?”
放下碗筷,秋铃愁眉苦脸地说:“我只是在想我一个人在后厨前堂来回跑忙不过来,也不知道何时能赚到下月租金。”
话音刚落,秋山脸色一黑,“别忘了你说的话!”
秋铃讨好地笑了笑,“没忘。”
“别担心了,我来帮你顾着大堂就是。”秋山投给秋铃安心的眼神。
她却还是叹气,又道:“大堂二十张桌子呢!我一个人在后厨做菜,也忙不过来啊。”
“好了,你直说让大哥跟我留下就是了。拐弯抹角的,可不像你。”
秋铃亲昵地在秋霜肩膀蹭蹭,“谢谢大哥二姐。”
“这下不叹气了吧。”秋山无奈道。
结果秋铃就当着他的面第三次叹气。
秋山没好气地说:“又怎么了?”
这次秋铃是真的没主意,她嘟着嘴,“我还没想好菜单。”
虽说一鱼可多吃,秋铃会做的菜式也不少,但就是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见她这般苦恼,秋霜倒不觉得有什么难的。“不如还是从烤鱼开始吧,等有了回头客,再出别的菜式就可。”
秋山倒觉得秋铃做的红烧鱼、蒸腊鱼那些菜都可以。“你就挑个最拿手的菜式先开张。”
最拿手的菜式?
秋铃不禁笑笑,那不就是烤鱼嘛!“好吧。”
视线不禁投向敞开的大门上方垂下的红布,此时正被冬风刮得猎猎作响。
开菜馆和摆摊卖烤鱼区别大了去了。
在摊子上烤鱼,食客能看着鱼怎么烤得滋滋冒油、能闻到香味儿。
在菜馆后厨烤鱼,食客经过门外顶多往大堂里瞅一眼。
想到这里,秋铃起身走向大门外。她仰头瞧铺子的屋檐,倒是宽,能遮风挡雨。
秋山秋霜不解地出来问:“怎么了?”
秋铃顿时有了主意,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大哥二姐,我们一起把烤架搬出来吧!”
说罢便兴冲冲地绕过兄姐跑进门,直奔向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