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秋铃不想再与他周旋,“放开我!”
话音刚落腰上的手却收得更紧,她拧眉偏开脸眼不见心不烦。
“你虽是女子却有些能力,不如为我所用。如今朝中是我执政,选妃后便是王位登基大典,你也能从王子侧妃跃升为王上的后妃,身份尊贵坐享荣华。比起区区王爷的侍妾--”
“二王子误会了,民女并无什么过人的能力。不过是养养鱼做点上不得台面的菜罢了。”
江盛冷哼一声嫌恶地收了手。
目睹秋铃立即用那眼熟的披风裹紧身体,他眸光越发阴沉。
“还请--”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秋铃闻言怒瞪江盛,直言:“不需要。”
“好!很好。你执意要选死路,我便成全你和王叔在登基大典后做对亡命鸳鸯。”
“此话何意?”秋铃盯着江盛冷笑的模样,忽地联想到自己被刺杀一事。
“聪明如你,我与王叔向来政见不和。自古帝王登基后都会不择手段铲除异己,我自然不能免俗。”
“你!”秋铃一股怒气闷在胸口不上不下,她不解道:“你们是叔侄啊!”
江盛哼笑一声,“是,也不是。”
疯子!
在心中怒骂了句,秋铃厉声反驳:“他作为王爷向来有功无过,我更没有做错什么,你根本没有把柄--”
“今有妖女秋铃利用水虫等毒物残害百姓、牟取私利,其背后帮凶王爷江玉阳难辞其咎,遂抓捕二人开年问斩。”
秋铃终于明白了。
从前江盛与前滇国勾结,利用棕果牟利。
如今妄图拉拢自己,想要垄断只在云国养殖的水产。其目的是为了低买或者直接强征百姓成果,在云国内外高价卖出牟取暴利。
这样人品低劣的人怎么会是开明国君的后嗣!
走向面色惨白的秋铃,江盛亲昵地抚上她脸颊。“你只有一次机会,选王叔,还是我?”
自古以来为虎作伥的人皆不会落得好下场。
秋铃目光坚定地拿开脸上的手。
江盛见之面色又青又白,咬牙切齿地留下句“自找死路”后愤然离开。
徒留灌满寒风的房间给临风而立的秋铃。
她收拢披风,朝门外的蓝天扬起笑跨过门槛。想到江盛给自己和江玉阳安的无端罪名不寒而栗,终究是牵连了他。
~
“怎么不好好躺着休息?”
缓缓转头看向他,秋铃眼中满含水润。
江玉阳大步上前拥抱秋铃入怀。
“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可是—可是他说--”
“别信。相信我就好。”低头为秋铃抹去脸颊的泪痕,江玉阳打横抱起她一步步走出王宫。
秋铃走下马车时脖颈间有星星点点的冷意。
她笑盈盈地握紧了江玉阳的手仰头看漫天的白雪,“该给爹娘写信了。”
“书房有暖炉,不过你先回房换衣。我在书房等你。”
“好。”冲江玉阳挥挥手,秋铃这才忍不住跺跺脚小跑着进房。
从下雪起不到一个时辰,院里竟积了足以淹没脚背的雪。秋铃站在书房屋檐下往半开的窗里瞅了瞅。
目光再次落到雪地上,她毫不犹豫地闯入大雪中。
“进。”
正在桌后磨墨的江玉阳起身让出梨木椅,宠溺地注视门口探入的那双手。
他快步上前,看清秋铃手中的雪人后边接下边拉她进屋。
眼看江玉阳放下雪人就只顾着搓自己的手,秋铃气恼地踮脚用头去撞他的头,还说:“木头!”
“看见了,但是你的手太凉。”
“更何况你上午还在湖水中泡了那样久,该好好卧床休息才是。”
他说着说着脸色就变得严肃了,秋铃伸手去捏了捏,“我明明好得很,你就少说两句吧。”
“还有,写了信之后,我该兑现给你的承诺了。”
神秘兮兮地朝江玉阳眨眨眼,她走向笔墨纸砚备齐的桌子。
在桌后入座,秋铃又冲来到桌前的他双手比心。“可知这是何意?”
江玉阳实诚地摇摇头,“不知。”
“那就等我写了信再告诉你。”
秋铃提笔蘸墨,埋头开始专心地写信。
第一得和爹娘兄姐报平安。
第二得解释过年回不去。
第三得说明自己与江玉阳的近况,以及他们的婚约何时履行。
不舍地落下最后的句号,一抬头才发现竟洋洋洒洒写了五页信纸!
待字迹干了,她叠好信纸递出,“帮我放到信封里封好,用之前的地址寄回去吧。”
“好。”
“先别走,我还要写一封信。”说着秋铃一手去拿信纸,一手去蘸墨。
全然未察觉江玉阳眸光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