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她不知招惹了什么人引来杀身之祸,笑她才死里逃生又莫名得二王子青睐。
她该感到高兴吗?
静静在秋铃身侧等了片刻,江玉阳不必猜也知晓她为何事烦忧。
在明日她被接入王宫之前,还有时间和她谈谈。
池子里的一条锦鲤在江玉阳的倒影中跃出水面,逗得秋铃噗嗤一声笑。
她转身看看江玉阳有伤口的手臂。
“秋铃,你可愿再考虑我们之间的婚约?”怕她一口回绝,江玉阳紧接着说:“别去想什么身份,你只管问问你的心是否对我有意。”
“我……”不想牵连他。
刺杀一事的真凶还未浮出水面,又被迫参与二王子的选妃。
他并不会在乎自己的身份,以后也不会。她明白的。
装作被寒风迷了眼,秋铃轻笑着抹去眼角的泪。这样优柔寡断的性子可不是她。
垂眸点了点头,秋铃抬眼凝视他。
“你--”
“我不能再拖你入险境了。”秋铃握住江玉阳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我答应你,会在这些麻烦事结束后好好给你回应。好吗?”
闻言江玉阳欣喜若狂地揽了秋铃入怀,“好!都依你!”
水池上紧紧相拥的倒影慢慢分开。
那高出不少的影子低头去触碰了低些的影子。
秋铃登时羞红了脸,轻推江玉阳后转身背对他。“我可还没给你答复!”
“我错了!”嘴上认错,他人却从背后环抱着秋铃。
忍不住摸摸额头残留的余温,秋铃侧脸看靠在肩上的江玉阳。“明日入宫,我不会被选上的,别担心。”
江玉阳张口欲言又止。
眼角余光瞄到天边的红霞,“时辰不早了,饿不饿?我去做糖醋鱼。”
秋铃笑盈盈地用头轻撞他的头,“忘了你的手臂还有伤是不是?”
“不碍事。”
“在伤势恢复之前,不准你进厨房!记住了?”秋铃认真地比出小手指,“快点。”
江玉阳配合地勾勾手指,注视秋铃红扑扑的脸颊忍不住将脸凑上去蹭蹭。
“别闹!站好,我去给你做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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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有个人影离开,另一人的脸色顿时沉了又沉。
招来藏在暗处的侍卫,江玉阳问:“调查得如何?”
“回王爷,那活口是个哑巴,且舌下藏了毒。但属下找人验过毒,与寻常喂给死士的毒不同,那死士中的毒似乎包含一味名为“白丹”的毒草,可令中毒者在数个时辰内的尸体化为血水。那死士的尸体在半个时辰内就成了血水,该是所中的白丹分量很大。”
“白丹。”江玉阳有所耳闻。
他厉声下令,“去查王城内白丹的来历去向。尤其注意出自王宫的白丹。”
“是!属下这就去查。”
江玉阳不认为他刚带秋铃回到王府,就碰巧遇上江盛的人。
刺杀秋铃的那伙死士看似要当场拿走她的命,可事后江玉阳回想了过程,察觉那群死士不过是做出要杀秋铃的假象。
当时情况紧急,回林镇路途遥远。
为了安全着想,秋铃回到人群聚集的王城才是上策。
他究竟想对秋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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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吃过晚饭,秋铃便急着回房。
下午和江玉阳分开后,她请侍女找来各式胭脂水粉等。这会儿作为一个化妆小白的她面对一大桌的陌生化妆品很是头秃。
她没参见过选妃,不代表没看过选妃。感谢以前看过的古装剧!
选妃极其注重女子相貌和皮肤。
曾经看过一个剧情,倾国倾城的女子因为胸上有颗痘痘就落选了。
那她画上一大片不就落选定了!
只是寻常的妆容秋铃都不会化,更别说特效妆了。
拿起一罐红艳艳的口脂,“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多练练手肯定能化出来!”
天将亮时,灰暗的残月便隐去了。
秋铃打着呵欠上了宫里派来的马车,再困也端坐着。这个时代没有叫做定妆粉的宝贝,稍微剐蹭一下妆就花了。
冲窗外想跟来的江玉阳挥挥手,她信心满满地说:“我很快就回来!”
不多时马车便停下了,秋铃掀开窗口的帘子往外瞅。
当即瞪大眼,好家伙!
周围的马车得有三十多辆吧!
在宫门外有一排轿撵,那些参与选妃的漂亮姑娘们个个眉开眼笑地坐上去。
“秋姑娘,该换坐轿撵了。”
秋铃应了声走下马车,在姑娘们意味不明的注目中坐上轿撵。
“瞧她紧张地,身子绷得那样直!”
“哼,听闻此次二王子选妃会有一民间女子,看来就是她了。”
“长得嘛也就马马虎虎,妆面惨白得跟白无常似的!至于穿的嘛,她是在替谁守孝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