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什么你,快把药都喝了!”秋铃扶江玉阳坐好,就把依然温热的药碗交到他手里。
“铃姐姐,我去端饭菜来给他。”
“多谢你了!”秋铃心怀感激,送人送到门外。
转头关上门上了门栓脚步匆匆地赶回床边,盯着江玉阳尚未恢复的脸色,她小声说:“你感觉如何?”
“无大碍,害你费心了。”
秋铃接过空碗回头瞟了眼紧闭的房门,就凑到他耳边,“我们回王城吧!”
见他露出不解的神情,秋铃眉心微皱。“路上和你细说。”
“好,都依你。”
得到爽快的回答,秋铃眉眼舒展开来嘴角扬起。“我需要你帮我办件事。”
“我们现在就离开回王城。”
“现在?”
江玉阳点头,正色道:“你的事要紧,事不宜迟。”
秋铃闻言轻声笑着,“倒也没这么赶--”
砰砰敲门声不适时的响起。
~
一家人刚送两人到院外马车边,天色便黑了。
小姑娘递上一盏纸糊的灯笼眼露不舍。
“走得这样急,还给我们一两银子!”
秋铃单手牵着缰绳,空下的手将灯笼递给非要坐在身边的江玉阳。“伯母也为我们准备了不少干粮不是。”
“实在是有急事赶着回家,就向伯父伯母你们道别了。”
皎洁月色下的土路上,一辆马车缓缓穿过宁静的村落,直至出了村子外数里才忽地停下。
车头上悬挂用来照明的灯笼随之轻晃,投下的光从秋铃俏丽的侧脸扫过。
江玉阳注视侧过头的秋铃。
“现在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秋铃浅笑着撩起厚重的防风帘,“你进去好好休息一晚,非必要不要出来。”
见他身形未动,秋铃歪着脑袋说:“你才刚答应我不久,难道要食言?”
“我没事--”
“你真的要食言不成?”
瞧她不悦地拧眉,江玉阳无奈一笑。自己绝不对她食言。
伸手挡住帘子,他微微点头。“那今夜我们在马车内休息,明日继续赶路。”
秋铃不是很信他,“你先进去。”
“好。”
等江玉阳乖乖进了马车,秋铃的眉眼瞬间舒展开。
对上马车内他催促的眼神,秋铃心满意足地进了马车。
铺好床褥被子,秋铃看向江玉阳说:“第二件事,你要盖好被子!听见没有?”
想不到他二话不说就钻进了被窝。
仰起脖子偷看躺在那头已经闭眼的人,秋铃有些愣神。
她抓起被子的一角慢吞吞地钻进被窝,生怕碰到江玉阳的身体。
好在马车内宽敞,被子也大。
可半晌过去秋铃依旧僵着身子,不敢翻身更不敢动。
还毫无睡意……
顶上悬挂的灯笼忽地熄灭,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秋铃双手捏住被子轻轻往边上挪了挪,别扭归别扭,她才不会傻傻地只盖一床薄被呢!
睡觉!
强迫自己闭上眼,秋铃从一只羊数到一百只羊都没能睡着。
她不怪他昨晚不好好盖被子了。
从记事起,她就从未与人盖过同一张被子睡过一张床。
可这些都为江玉阳破例了。
秋铃直到昨晚还自信满满地把江玉阳当做朋友,今夜却不知怎的变了。
她为什么能接受和江玉阳盖同一床被子?
换做是黄玄东或吴渊哲呢?
秋铃脑子里立即冒出“不行”二字。
苦恼地捂住不停冒出酸水的心口,她莫名地感觉到眼角有些湿意。
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对江玉阳有了别样的心思。
真不知明日天亮后该如何面对他……
~
马车后挂着一鸽笼,一灰一白两只埋头啄食,时不时溅落的几粒被地上的灰雀抢食。
直到马车内传出“砰”地巨响,胆小的灰雀纷纷展翅逃离。
秋铃边揉撞疼的手肘,边低头避开靠过来关心的江玉阳。
“没事没事,不疼。”她毫不在意地笑笑,撩开窗上的帘子往外瞅,“天亮了!”
随即绕过他兴冲冲地出了马车。
仰头深呼吸一口,湿润且凉的气息沁人心脾。
背后响起枯叶被踩碎的沙沙声,秋铃不自觉地扬起笑脸回头。
恰巧与他目光相撞。
悄悄的,深埋在心里就好。
“我向他们要了一条鱼,正好给你做烤鱼。你去捡些干柴来,我等你。”
“好。”江玉阳满口应下,注视秋铃笑意满满的杏眼为之心动。
迅速捡了一捆干柴回到马车边。
却见盆里的鱼儿游得正欢,他看向秋铃的眼中带着意外。
“我从破鱼开始教你做烤鱼。”
江玉阳眼中的意外加深,“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