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因为秋铃咳嗽而着急的江月江盛,被突然出现的江玉阳惊得瞪眼。
太医见江玉阳要扶起秋铃率先回过神,急忙阻止道:“王爷还请放下这位姑娘,她需静躺着。”
说着太医收拾好医箱,“不知公主可要派人随下官去太医院中抓药?”
“我亲自去!”江月大声道。
“我也去。”
见江玉阳板着脸先一步离开寝殿,江月心虚地瞄了眼江盛,被其拍拍后背才跟出去。
小跑了一段才跟上大步流星的江玉阳,江月双手拽住他手腕皱眉道:“王叔生气了吗?”
话音一落,江玉阳脚下便停了。
他注视委屈巴巴的侄女只是问:“秋铃因何落水?”
“听赵姐姐她们说是意外。”
“意外如何发生的?”
被王叔质疑,江月也只能将赵晓玲的原话搬出,“说铃姐姐想摘池中的莲花失脚落水的。”
“你可有亲眼所见。”
江月摇摇头,“我赶到水池时铃姐姐已经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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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铃悠悠转醒时,只觉得头昏脑涨。
眨了眨酸涩的眼,视线才逐渐清晰,坠满珠宝的陌生床幔首先映入眼帘,这是哪儿?
“你醒了。”
闻声秋铃侧着脑袋看去,二王子竟守在自己床边!
她忙不迭地撑着床坐起来,脑中回想起这之前的事情。
她落水了。
而落水之前,她正被赵晓玲为首的千金团无端指责。
一想到当时在水下生死难料的情形,秋铃便觉得胸闷。她眉头拧着,用手轻柔地顺胸口。
虽是落水了,好在不必再面对那群千金。经此一事,想必今后也不用见到她们。
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秋姑娘感觉如何?”
听这不咸不淡的一问,秋铃正视江盛直言:“多谢二王子关心,民女并无大碍。”
“赵小姐她们,还在偏殿被月儿罚跪。”
他此话何意?赵晓玲她们被罚跪与自己何干?听他口气,似乎在为她们抱不平。
秋铃直视江盛,淡然道:“民女无心叨扰,先行告退。”
江盛在救起秋铃后,去审问过赵晓玲等人。对她们所说稍加分析,江盛认为落水一事与她们无关。
他想不通秋铃如此行事的目的。
之前认为她聪慧过人,此次看来,秋铃颇有心计。
倒也无妨,江盛盯着埋头穿鞋的秋铃轻笑道:“秋姑娘往后还是少让自己陷入险境为好。”
话音未落,秋铃怔了一瞬。
随后下了床装作漫不经心地绕过江盛,走出几步,她回头面无表情地说:“民女不懂二王子的话,民女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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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寝殿,秋铃袖中的双手握拳。
脚下越走越快,恨不得一步踏出江月的宫殿。
江盛懂什么?明明被轻视的是她,自己不过是想逃开赵晓玲她们的侮辱。
落水吃亏的是自己。
她又没对赵晓玲那些人做什么。
被罚跪也是她们自己的事情。
气鼓鼓地走出宫殿大门,秋铃刚好撞上匆匆赶回来的江玉阳叔侄。
“秋铃!”
“铃姐姐!”
江玉阳快一步拉开试图接近秋铃的江月,担忧地上下左右打量一圈,视线落在秋铃苍白的脸色上顿时蹙眉。“为何不躺着?”
“是啊铃姐姐,回我的寝殿好好休息吧!我和王叔刚从太医院给你带了熬好的药回来。”
“多谢公主的好意,民女并无外伤,已经好了。”
江月急忙从宫人的托盘上端了药凑上去,“那这驱寒的药铃姐姐趁热喝下吧。”
双手接过药碗,秋铃一口气仰头喝光。“多谢公主。”
她悄然走到江玉阳身侧,轻轻扯了扯他衣袖低声说:“我想回去。”
“铃姐姐还是--”
“月儿不用担心,我会照顾你的铃姐姐。天色不早,我们该出宫了。”
不等江月再开口,江玉阳牵着秋铃转身离开。小半个时辰后回到王府,秋铃拖着疲惫的身子推门进屋。
她行至床边坐下,甩掉鞋便上床钻进被子里。
江玉阳扯下挡住她脸的被子问:“你打算如何处置她们?”
注视细心为自己掖好被子的江玉阳,秋铃轻轻摇头。
“她们害你落水险些遇难!”
对江盛不能说出实情,但对江玉阳却不能隐瞒。
秋铃双手抓着被子往上扯,直到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她不安地眨眨眼,才小声嘟囔:“是我自己落水的。”
说完就抓起被子盖住整个脑袋。
咚咚咚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感觉到被子在被往下扯,她拽紧了被子却不吭声。
“不闷吗?”江玉阳放下手,无奈地哼笑。
“不。”
“我相信你有自己的理由,出来说吧。”他耐心等秋铃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