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也喜欢秋铃的聪明劲儿。
本想给他二人赐婚。
秋铃倒不在意。聪明如她,怕是晓得以她的身份再得江玉阳喜爱,也无法成为正妃。
王上自然是成全秋铃的意愿,她年纪尚小,还是该多见识见识。
钱财不要,名利不求,一心只想养鱼卖鱼。这样淡泊的人世间少有。
“昨夜本王忘了赐她一座宅邸。”
江玉阳一想到昨晚秋铃急着要走的冷淡态度就后怕,他急忙说:“她已决定在王府住下,王兄就不必担忧了。”
闻言王上沉默了片刻,“那便随她了。她不远千里来王城,你好好招待。”
“臣弟明白。”
王上注意到江玉阳紧绷的神情松散,不禁摇摇头道:“你是男子又身为王爷,名声不会因为外面的风言风语受影响。”
“但秋铃是未婚女子,又与你无婚约,她住在王府的事迟早遭人非议。此事她必然也知晓,搬出王府是迟早的事。”
“届时,你当如何?”
江玉阳直视王上探究的目光回道:“臣弟不会阻拦,会顺着她。”
“哈哈哈,好!”王上满意地点点头,右手轻敲桌面立即有宫人从博古架上取来一物。
王上手指了指,宫人便将东西放在江玉阳手边的小桌上。
“那盒子里是枚玉佩,本王昨夜命工匠赶制好的。你带回府替本王送给秋铃,就说是昨夜那条烤鱼的谢礼。”
江玉阳无声应下,刚要揭开木盒的盖子。
“你做什么?”
“臣弟--”
“那是本王送给秋铃的,不是给你的。你只管带回去,到时秋铃愿给你看你再看。”
于是江玉阳亲自拿着盒子一路回到府上。
饭厅外的侍女瞧见了忙催另一个侍女,“去看看秋姑娘醒了没有!”
“没呢,姑娘还睡着。”
“那王爷这边?”
说话间江玉阳已到门外,侍女们让到边上低头不语。
饭厅内只有布菜的侍女,江玉阳也不问,转头去秋铃住的客房。
房门外来回踱步的侍女看到江玉阳立即迎上去,苦着脸说:“王爷,姑娘还未醒。”
“无妨,莫要吵她。”
“是。”
瞟了眼手中的红木盒,江玉阳又留话:“她醒后用过膳食,转告她去书房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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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铃这一觉睡得沉,连日来舟车劳顿,又到王宫走了一遭,实在心累。
待她眨眨眼醒来时,眉间还微微蹙着。
耳边隐约听到浅浅的说话声,“都快巳时了,姑娘还没醒。”
坐起来望向窗外闪过的人影,秋铃揉揉酸痛的眼睛边打呵欠边下床。洗漱换衣后才去吃早饭。
见侍女总盯着自己,秋铃冲她笑笑。
饭后由侍女领着去江玉阳的书房。
听说她一回来就想见自己,也不知何事这般急。不过既然没叫醒自己,那便不算太急。
瞄到门口探出的脑袋瓜,江玉阳唇角不禁上扬。
“王爷,姑娘--”
“今后她来无须通报。”
“是。”
江玉阳紧盯门口,手上的书随手合上。待秋铃进入书房,他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
可他定睛一看,秋铃的眼又红又肿。
“你--”她才进来,他竟然就要走?这闹的哪一出?
秋铃眼看江玉阳从桌后走出绕过自己到门外,不到片刻又回来。“你做什么?”
“让人去取冰块给你的眼消肿。”
难怪吃饭时侍女总盯着自己看,敢情是看她眼睛呢。
她随手揉了揉,便问:“你找我何事?”
江玉阳行至桌边拿起桌上的红木盒转交到秋铃手中。
“这是?”
“是王上的谢礼。”
“王上的谢礼!”秋铃顿时觉得右手上的红木盒千斤重。
这无缘无故的王上怎会给她谢礼?
两父子闹的哪一出呢?
“不看看吗?”江玉阳察觉到她有所顾虑,便说:“这个你可以收下。”
“我能收什么东西还要你说了算?”
“不是,我是说,你会喜欢这个谢礼。收下吧。”
“我看都没看。”秋铃嘟囔着打开红木盒,顿时被内里那墨绿翡翠雕刻的小鱼给勾走了神。
指腹之下,是片片鱼鳞的触感。
秋铃忍不住拿起玉佩走到窗前,将玉佩对准窗外投入的光束。凑近了看,墨绿翡翠小鱼内部绿光浮动,像是水下的绿藻。
她很喜欢这个玉佩!
当即便系在了腰带上,与她一身青白的衣裙并不搭。
小鱼玉佩下的坠子,是自上而下从深到浅渐变的一束翡翠米珠。秋铃欢喜地转了一圈,那串米珠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笑盈盈地看向江玉阳问:“适合我吗?”
“很适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