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了打呵欠的冲动,秋铃觉得右侧脖颈微微发痒,却因老管家的叮嘱而不敢做出用手抓这样不雅的举动。
被夜里的清风一吹,痒意似乎淡了些。
秋铃见几人都专注于池塘对面,便大着胆子扬起些脖子,好让系在颈上的丝带滑动错开犯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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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浑然不觉自己这番举动被忽然回头的王后看在眼里。
“秋姑娘这是怎么了?”
话音未落,秋铃便被所有人盯着她歪脑袋的情形……
你们坐着我站着,你们有宫人扇风端茶倒水,我连抓个痒都不行!还问!
正当她不知如何开口时。
“王上驾到!”
此言一出,王后等人都起身向进入廊庭的王上迎去。
唯有江玉阳上前关心,“怎么了?”
秋铃瞧王后他们走出些距离,才苦恼地抓抓脖颈。实诚地说:“好痒。”
“痒?”江玉阳看向她颈上的丝带,毫不犹豫地出手帮她解开。“可觉得好些了?”
“嗯。”
“臣妾拜见王上。”
王上出手扶起王后,才看向正走来的江玉阳与陌生女子。
“臣弟--”
“无须多礼,这位姑娘想必就是在田县时救治你的秋铃,秋姑娘了。”
秋铃端庄地福身行礼,“民女拜见王上。”
“请起请起!”
王上倒是比王后待人和善些,秋铃大着胆子抬起头,“谢王上。”
眼前的中年男人蓄着八字胡,眉眼带笑却不失威严。瞧着确实是明君。
“听玉阳说是位女子为他治好了伤,没想到竟是位如此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不知秋姑娘医术师从何人?”
秋铃微微低头,随口编出:“民女有幸得见王爷之前,曾看过些上古医书。”
“哦?秋姑娘的医术竟是无师自通?”
话音里满是猜疑,秋铃也无所谓别人信不信了。“民女只是略懂一二,不敢在王上面前献丑。”
“哈哈哈,秋姑娘救玉阳与水火之中,本王是为答谢。”
“多谢王上!”
几道视线投来,秋铃却毫不在意。
脑瓜里飞快地思索着该如何妥善地提出鱼。
“秋姑娘可有想要的赏赐?”
“赏赐?”
王上边捋唇边的胡须边笑,视线时不时扫过江玉阳。“听玉阳说秋姑娘尚未婚配,更未定下婚约。”
“不如本王给秋姑娘指一门婚事如何?”
闻言秋铃来不及多想,当即行礼回话:“王上明鉴,民女有幸为王爷治伤是民女的福分。民女不敢有所求,也无所求。”
“哦?秋姑娘莫不是已有了心仪之人?”
这王上的话音里多少带了些八卦的意思,秋铃抬头正色道:“王上说笑了,民女年纪尚小。”
“咳咳—秋姑娘不要赏赐,那本王该如何答谢?”
机会来了!
秋铃后悔来王城时没能带上一些鲜鱼,否则就不必等能现在就做鱼菜了!
她扼制住内心的欣喜,神色如常道:“今日得王上召见入宫,对民女已是赏赐。”
王上注视这小姑娘眼里流露出赞赏。
虽是山中村民,却知书达礼。
“民女想要答谢王上。”
“本王倒是好奇秋姑娘的答谢。”
此言一出,本就一直注意二人的王后脸色愈发地沉。
她身旁的二王子倒沉静。嘴角噙着不知名的笑。
“民女想为王上献上一道菜。”
“献菜?”被王上扫了眼的王后收敛了不得体的神情,又冷声问:“你想献什么菜?”
秋铃再次低下头,心想没得罪王后却总被冷眼相待。
她面上从容答道:“回王后,民女想为王上献上家乡的名菜,烤鱼。”
“秋姑娘说的是?”
在场的人除了江玉阳知道,其余人都不懂秋铃说的什么。对此她早有准备。
便从腰间垂挂的小荷包中取出一方手帕向几人展开。“王上,这便是鱼。”
她那手帕上绣的明明是水虫。
王后看清后便黑了脸,厉声道:“大胆!竟敢用水虫欺瞒王上!”
“诶,王后且听秋姑娘说完。”
“可是--”
“秋姑娘为何称水虫为鱼?人人都知水虫只有拇指小,如何做成菜?”
方才被王后忽地一吼,秋铃便改了主意。她笑颜如花地面向王上,“鱼是民女培育出来的,与水虫虽相似却完全不同。”
“水虫只有拇指般大小,但民女养的鱼能长到四五斤重!”
“当真?”王上半信半疑地催:“那秋姑娘可以呈上了。”
呃……秋铃藏在袖中的手握成拳。
现在若不呈上会被治罪吧!
糟了糟了嘴快了,应该等鱼养大再来献菜的。她大着胆子抬头,瞧王上满脸的期待心里就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