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铃刚要开口婉拒,可想到老管家是王府的管家,便试探道:“您可知宫中的宴会礼仪?”
“老身知道。”
那便不用麻烦江玉阳了!
秋铃虚心求教,将王宫中的礼仪学了个七七八八。
半晌下来,秋铃除了装扮不合宜外,俨然是王城中的贵女。老管家晓得秋铃从地方小镇来,对宫中的话术一时难摸透。便提醒:“姑娘到了宫中尽量少开口,尤其是在王上面前。”
“啊?”那她怎么找机会让王上同意推广鱼呢?
“姑娘切记入宫后说话小声些。”
答应不等于会照做,秋铃无声点了头。
“姑娘,午膳已备好,可要到前厅用膳?”
盯着传话的侍女秋铃反问:“王爷呢?”
“王爷政务繁忙,无法陪姑娘用午膳了。”
还好没去找他。
面对一大桌自己爱吃的菜,秋铃觉得铺张却不好开口。抿抿唇,她默默吃了午饭。
~
回到小屋便躺上床闭眼假寐。
目前她只有planA,也就是今夜随江玉阳入宫面见王上,再寻机推广鱼。
若是能成,那这就是推广水产最快的途径。
若不成,便要用planB。
就是像在林镇一样,从养鱼卖鱼到承包水塘扩大养鱼规模。
也不知半年能不能完成planB。
若再不成,那得有planC。
得离开王城,在周边重复planB,再慢慢推广到王城。
总之一计不成便再生一计,定能将水产推广出去完成系统任务。
只不过这半年内在王城无进展,就回林镇另寻良策……
房门未关,从大开的窗袭来的风将鹅黄床幔吹得高高扬起。床上的人却无动于衷。
门外候着的侍女也昏昏欲睡。
刚打个呵欠,就见廊下有人急急走来。“王爷!”
江玉阳经过窗外朝屋内扫了眼,一边抬手示意侍女禁声,便放缓脚步进入房间。
悄悄靠近床边,他将被风吹散开的床幔用勾子勾住。从床里拿了被子轻轻地展开为秋铃盖上。
她为何在睡梦中皱眉?
迟疑着探出手为秋铃抚平眉间的皱,该如何做她才能无忧无愁?
睡梦中的秋铃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拍向额头,臭蚊子!
“啪”地一声,江玉阳手背被拍了下。他微微愣神,随即收回手无奈笑着。
“鱼……”
她还说梦话?还是听错了?
江玉阳俯身凑到秋铃嘴边。
“鱼……”
鱼?
她连做梦都想着鱼。轻笑着摇摇头,江玉阳起身离开房间。到屋外窗前轻掩窗户。
~
“王上,这是民女培育的鱼--”
“大胆!”宫人恶狠狠地拍打秋铃提鱼的手,“竟敢拿水虫欺瞒王上!拖下去乱棍打死!”
“不!不要--”秋铃挣扎着试图去捡起地上挣扎的鲤鱼。
可突然一手臂粗的棒子重重挥下。
刹那间地上的鲤鱼成了一滩血水。
“不!”
被鲜红的血溅了满脸,秋铃腾地坐起身,掀开被子急忙下床,却在走出几步后回过神。
是噩梦。
门外的侍女听见动静,便进门问:“姑娘怎么了?”
“我—”噩梦罢了,秋铃小脸惨白,她随口道:“我睡久了有些头晕。不知现在什么时辰。”
侍女不作多想,笑着上前扶秋铃到梳妆台前坐下。
边拿起一把桃木梳边说:“姑娘这一觉是睡得久了些,现下申时了。”
“方才王爷那边派人来问姑娘准备得如何,想来是王爷要准备带姑娘入宫了。奴婢为姑娘梳妆吧。”
铜镜中的秋铃淡漠地点头。
对刚才的梦境心有余悸,镜中的她脸上毫无血色,侍女抹了好些胭脂。
门外又有侍女来问,秋铃反问:“王爷在哪儿?”
“姑娘,王爷在正厅等姑娘。”
秋铃瞧见侍女又拿起一个簪子要往她发髻里插,忙握住侍女的手摇头道:“够了,有两个发梳就好。”
她起身后长长叹出一口气,便大步走到屋外。“带我去见王爷吧。”
“姑娘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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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玉阳端起侍女刚倒的热茶,视线不经意间往门外一瞟。
来人梳着女儿家的堆云发髻,略施粉黛的俏脸清秀自然。着一袭莹白裹胸纱裙,衣领微敞露出纤细雪白的脖颈,系着坠了颗圆润珍珠的丝带。
陪同秋铃的侍女轻声道:“王爷,姑娘已准备妥当。”
被江玉阳目不转睛的盯着,秋铃不自在地抿唇。“还不走?”
说罢她气恼地瞪了眼江玉阳,才转身走向门外。这身打扮她当然不习惯,但是江玉阳盯着傻笑就更恼火了。
先一步走出王府大门。
秋铃走下一级石阶却忽然回头,刚好撞上走出来的江玉阳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