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她也不会异想天开盯上他。
两个孩子定亲的事儿次日清早,秋氏两口子便请了老夫子写婚书。
再一家人吃顿饭。
秋铃与江玉阳的亲事便敲定了。
盯着婚书上与江玉阳亲笔写下的名字,秋铃收拾包袱的手便停下,转而拿起婚书收到卷筒中。
放在哪儿好呢?
还是趁现在就毁了它?
砰砰,“铃儿,你收拾好了吗?”
秋铃听到敲门声连忙提起包袱回头,对进屋的秋氏、秋霞说:“收拾好了。”
“那婚书娘替你收着。”
眼看秋氏拿了床上的婚书,秋铃后悔没早些藏起来。“我--”
“铃儿,马车在门外等着了。”牵住小妹的手,秋霞双眼泛红透露出不舍。
母女三人无言地来到院门外。
天已放晴,万里无云,骄阳似火。
江玉阳一见秋铃便上前接过包袱。
“铃儿,王城虽远,但你若是想回家就书信一封,大哥立刻去接你!”
“姐姐只愿你平平安安,远离所有的不好。”
兄妹三人头挨头地抱在一起,秋氏两口子看在眼里,也紧紧握着手。
“爹娘,大哥二姐,我走了。”
临上马车前,秋铃哭成了泪人儿。
真的不舍与家人分别,她实在不知此行多久才能与家人重逢。
“我会陪你回来的。”
被江玉阳揽住肩膀,秋铃仰头看他时,眼角溢出一颗泪珠缓缓滑落脸颊。
随即他抬手轻柔地用指腹抹去秋铃眼角的泪痕。“相信我,会回来的。”
“嗯。”那种安心的感觉又出现了。
秋铃上了马车趴在窗口朝家人挥手。
直到视线中再也没有家人的身影,才依依不舍地放下帘子靠着马车坐定。
才离开家门,就犯了思乡病。
忧愁之后,该考虑考虑到了王城如何推广鱼了。
~
马车疾驰在宽敞平坦的官道上畅通无阻,半刻钟便驶离了林镇。
江玉阳归心似箭,又重重甩了一下缰绳。感知到的两匹马儿当即放开蹄子跑得更欢。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下一刻秋铃就在身边坐下。
他侧头瞄了眼神色如常的秋铃。
“何时能到王城?”
“照目前白日的进程,大约八日后到王城。”
秋铃听了拧眉不语。
“晚上你必须休息,马也得吃草喝水。否则不眠不休地赶路,不出几日你吃不消,马也吃不消。”
她目视前方解释:“我只是觉得王城真的好远。”
视线转而落在江玉阳英朗的侧颜上。
“你的伤势可有好些?”这样快的马车也不知他受不受得住。
“别担心,伤势已经无碍。昨晚落痂了。”江玉阳注视秋铃的神情中如今多了几分柔情。“有照你写的方法护理伤口。”
秋铃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
她明媚的笑被江玉阳收到眼底,手上稍稍放缓了缰绳,好让马儿脚程慢下来。
始终都明白秋铃是为了推广鱼,才会迫不得已与自己去王城。
他不懂的是秋铃如何培育出鱼。
也不明白秋铃为何如此热衷于鱼。
虽然秋铃的鱼与云国境内的水虫相似,可比起水虫拇指粗的大小,鱼却能长到手臂那般长。
据秋铃所说,她从小在山村长大。直到十六岁都只去过林镇市集。
大字不识几个。
这样的秋铃转眼间靠着鱼带全家人到镇上安家。
她性情率直真诚,聪慧机敏,始终都很清醒。与曾经的秋铃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江玉阳不打算深究。
他心悦的只是眼前这个秋铃,倾慕她的胆识才能,被她纯真的性格深深吸引罢了。
“你在看我?”秋铃眯着眼一副要追究的模样。
“我—在想你走之后,养殖户是否就没了鱼苗供应。”
原来他在担心这个,秋铃坦然道:“不会的,养殖户可以到县衙找玄东哥哥买鱼苗,也可以到我家的水井买。”
这两个传送鱼苗的地方,可是她花光所有积分向系统兑换的啊!
虽然有时限,但好过养殖户断了鱼苗供应。
半年,足够她在王城推广完水产回林镇了。
“鱼苗放在县衙也好。”
“嗯?”陷入自己的思绪,秋铃一时没听懂江玉阳的意思。
“黄玄东会控制鱼市价格。”
他挺聪明啊!这都懂了,秋铃微微一笑,忍不住冲他比出大拇指。
怕他不明白,还特意解释:“这是代表你很厉害的意思,别误会。”
哪有你厉害。这句话江玉阳藏在心里,会心一笑道:“多谢。”
“哟,你承认了?”会不会有点自恋?秋铃掩嘴偷笑,忽而开始好奇王城。便伸长了脖子往路的尽头望,“你给我讲讲王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