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秋铃安稳的睡颜,江玉阳暗暗有了决定。
他是不会独自回王城的。
“玉阳?”
“我在!”握住秋铃伸出被窝的手,江玉阳深情款款道:“我在。”
似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秋铃眉头舒展开来。随后缓缓睁眼,视线渐渐聚焦到床边的人脸上。
她不置信地眨眨眼,面前的江玉阳依旧满目柔情。
不是梦,他醒了!
秋铃急忙起身,向他凑近的同时抬手探向江玉阳额头。
却在下一刻被他抱了满怀……
她侧耳贴着江玉阳胸膛,“咚咚咚”的心跳声清晰地传入耳中。
不知为何,秋铃感知到自己的心跳频率渐渐与江玉阳的心跳重合。双颊肉眼可见地浮现大片红晕。
听着重合的心跳声,有种安心的感觉。
秋铃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抬起,环抱着他温暖的身躯。
江玉阳身形一怔,随即收紧抱住秋铃的手臂。只要有她在,就很安心。能不能不分别?
“秋铃,我--”
砰砰砰!
一连串的敲门声惊得秋铃回神,她匆忙推开江玉阳下床去开门。
秋氏瞧她神色慌张,便探头往屋内瞅了瞅。只见江玉阳立在床边,精神头恢复不少。
“娘,这是给他熬的药吗?我来端吧。”
话音未落,江玉阳已自行上前。
他神色如常地接过药碗,“多谢伯母为我熬药。”
“你啊,还是躺下好好歇着吧。”
“伯母说的是。”
年轻人谦卑有礼,秋氏也不好板着脸说教什么。
只是拽住秋铃的手往门外拉,“那你好好歇着,这食盒里是黑鱼粥和小菜,趁热吃。”
秋氏扯了扯牵着秋铃的手,“你爹有话问你,走了。”
“我--”才出口一个字,秋铃就被秋氏瞪眼。只好说:“我这就去。”
经这一变故,秋铃脸上的红晕早就消失不见。杏眼里闪过几分担忧。
秋老爹鲜少抽叶子烟。
自从秋铃离家后突然就离不开这叶子烟了,如今小女儿安然无恙地回来,叶子烟才暂时放到架子上落灰。
细细打量了秋铃后,秋老爹叹气道:“瘦了!”
秋氏也愁眉不展,“瘦了不少!”
她怎么没觉得瘦了?
秋铃嘿嘿笑着凑到秋老爹身边抱着胳膊撒娇:“爹,我没瘦啊!”
“还说没瘦,下巴都尖得戳我这把老骨头了。”秋老爹话是这么说,却宠溺地揉揉秋铃红润的脸颊,“回来了就别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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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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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氏瞅着钻到怀中撒娇的秋铃,万般疼惜地拍拍她后背。“你这一去就是大半月,我跟你爹总是不放心。”
“爹娘不必担心,我吃的好睡得好用得好,他很照顾我的。”
闻言秋氏默不作声,只与秋老爹眼神交汇。
傍晚时大雨倾盆,老两口在后厨烧火做饭。却突然听见哗哗雨声中夹杂着马叫声,院门随即被敲得哐哐直响。
秋老爹拿着伞去门口一瞧。
竟是秋铃回来了!
同一个陌生男人搀扶着昏迷的江玉阳……
心疼小女儿浑身被雨水淋湿,秋老爹立即让她回房沐浴换衣。
自己则帮忙架起江玉阳到秋山的房间,由陌生男人照料。再去请大夫。
说江玉阳是失温症。
秋氏烧了几盆炭火摆在江玉阳床边,又被秋铃请去熬黑鱼粥。侍卫则去熬药,秋老爹送大夫回去。
留下秋铃看守江玉阳。
老两口看得出来,秋铃甚是关心江玉阳。想来是在这半月里相处间有了感情。
虽说江玉阳是王城人士,但他为人正直、待人有礼,且身家清白不复杂。
若是秋铃远嫁到王城,他们也不会过分担忧。
秋氏注视秋老爹点了点头,便问:“铃儿,这半月你们都在哪儿呢?”
“就在隔壁的镇上。”秋铃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谎话,“他去办事我没过问,我只是看看隔壁镇子适不适合养鱼。”
还是江玉阳有办法,才没让滇国边境百姓逃窜到云国。
滇国变田县的事,恐怕云国境内知晓的人不多。不过不久王上盖印的告示便会贴出来吧。
“你们住在哪儿?”
“客栈,住了那么久房钱饭钱都是他出的。”
察觉到秋氏话里有话,秋铃机灵地补充道:“客栈的上房价钱还不低呢!我们又住了两间。”
“好了,饭菜该凉了。”
秋铃闻言不再黏着秋氏坐直了身子,眉开眼笑地说:“我好饿。”
“吃了饭早点睡。”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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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秋铃在秋氏的注视下直直回了房间。合上房门前,不禁望向对面已灭灯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