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铃抿抿唇,视线在对面两人脸上来回扫了眼。“你们晚上睡哪儿?”
“放心,这屋子是专门收拾出来给你住的。”吴渊哲说着瞟了眼江玉阳,“我和他住下午你去过的那片,有营地。”
有点远,秋铃自认为不是胆小的人。
但在这儿她只认识他们,离那么远……
瞧秋铃皱着小脸咬住筷子,吴渊哲轻笑一声,“怎么?不敢一个人睡?”
“没有!我在家是自己住一间房的。”
她瞪圆了一双杏眼,脸颊绯红又气鼓鼓的模样论谁见了也不信。
江玉阳抬手掩笑,随后道:“营地那边帐篷不够,我命人在这屋外搭两间。”
吴渊哲打量秋铃瞬间放松的神情,猜到早晚会有这一天,便忍不住叹气。
却不料引来秋铃不解的视线。
便转而调笑:“还说不怕一个人睡?那昨夜你同他又是怎么住的?”
“咳咳!”
“你轻点咳,别伤到嗓子了。”秋铃抛下饭碗去帮江玉阳拍拍背,顺便抢了他手里的汤碗放桌上。
“咳咳--”
见此情形,吴渊哲是明白了。当即没了打趣二人的心思。
被江玉阳冷眼扫过,他只讪讪一笑。
“来,喝口水润润嗓子。”秋铃倒了杯水直接端到江玉阳嘴边,“慢慢喝。”
“我没事了。”说着他接过杯子抿了几口。
“你真的没事了?”
“嗯,没事。”江玉阳刚放杯子在桌上。
“咳咳。”吴渊哲没好气道:“我还在呢。”
这话秋铃听着别扭,“你这是什么态度?都是朋友,关心一下罢了。你想歪了是不是?”
还朋友。要是信了这话他吴渊哲就是瞎子聋子!
“他不会多想。”
被秋铃江玉阳同时瞪着,吴渊哲举起双手敷衍道:“是是是,我瞎说的。”
~
叩叩!
“何事?”吴渊哲起身走向门口的侍卫,来得好不如来得巧。
“是滇国四王子派人传信,求见,见江大人,有要事相商。”侍卫差点咬了舌头。
“滇国四王子!”秋铃一声惊呼。
江玉阳神色如常,拍拍秋铃手臂说:“你早些休息,明日再见。”
眼看他板着脸叫走同样沉着脸的吴渊哲,秋铃听屋外的脚步声渐远后才到门边向黑夜中张望。
滇国王室正陷入王位斗争,因此无暇顾及江玉阳。
但难免不会有人为了寻求外力而找上江玉阳,那滇国四王子究竟会和江玉阳提什么条件?
她相信江玉阳绝不会被利益驱使。
可滇国四王子若是联合云国二王子给江玉阳下套呢?
秋铃不安地向他们离去的方向迈上一步,立即有侍卫上前阻拦。
“姑娘留步。”
更烦了!
秋铃恼火地推开侍卫张开的手臂,忽觉左手背奇痒难忍。
待她抬起左手一看,手背上竟有一只肚子胀鼓鼓还不停蠕动的黑蚊子!这该死的蚊子肚子都几近透明,眼看就要爆了还在吸她的血。
可恶!连你个臭蚊子也针对本姑娘!
她当即抬起右手朝左手背重重拍上去,“啪!”
再拿开右手,左手背上一片血红,滑腻腻的很是糟心。
更糟心的是,手背上那只被拍扁的蚊子四分五裂,老恶心了!
不能忍,秋铃匆匆回房在盆中清洗。
大力在手背搓了又搓,忽然更痒了。手背上还有鼓包的触感,秋铃抬起左手背看,小脸耷拉着。
这一会儿的功夫,耳边忽然传来不少嗡嗡嗡的蚊子音。
她黑着脸挥开眼前的蚊子。
眼角余光瞥见桌边收拾碗筷的侍卫,“这里蚊子好多,我要出去走走。”
侍卫闻言面露为难,“姑娘,窗下有驱蚊香,床上有纱幔遮挡。眼下天色已晚,姑娘还是明日再--”
“江玉阳走之前同意的,说我想出去就让人带路。你敢不从?”
“这--”
秋铃见侍卫半信半疑,又唬他,“你不带路我找别人就是。”说着便转身出了门。
背后果然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她瞄向冲到面前的侍卫,“干嘛?”
“姑娘稍等,属下去取灯笼。”
“去吧。”
不能再孤身乱跑了,省得给这些人添麻烦。
待会儿到了路上,想办法让侍卫带路到江玉阳所在之处的附近就是了。
也不知他们见到那个滇国四王子没有。
~
到了营地住处,守卫拉起帘子。吴渊哲抢先进入营帐,疾步到书架前翻找出一信件转角到江玉阳手中。
他沉着脸道:“前日送来的,本想等你来了再做定夺。”
“想不到那滇国四王子如此没耐心,竟派人亲自来传话,你怎么看?”
见?还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