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礼部侍郎的长子病情如何。”
吴渊哲斜睨他一样,不知话锋怎么突然转这个大个弯。
此事在王城人尽皆知,吴渊哲自是清楚。“听闻从滇国回到王城后,那小子便再也不敢走出家门半步。”
说到这儿他嗤笑一声,“礼部侍郎的长子被女色迷惑至滇国,他也不无辜。”
江玉阳没有搭话,不否认吴渊哲的说法。
“若不是查到礼部侍郎贪污一案,谁能晓得他儿子在滇国被绑!”说来也好笑,吴渊哲抬手搭在江玉阳肩上。
“当时是你到滇国交涉把人救出来的,说说看那小子当时的处境呗。”
吴渊哲对着板着脸的江玉阳嬉皮笑脸,“问了你几次都不吭声,有什么好藏私的?”
如何说?
谁能料到滇国不光强迫女子卖身,也威逼利诱男子卖身!
江玉阳淡漠地挥开肩上的手,“礼部侍郎的长子当时被关了数月,人都傻了,你想嘲笑他不成?”
吴渊哲再听一遍这番说辞,仍是不信。
倒也没什么好追问的。
“对了,这些棕果你可想好何时清理?还是等酉时那批到了一起?”
江玉阳思忖片刻,便问就近的侍卫,“准备得如何了?”
“已照王爷吩咐准备好干柴,那边空地也已清扫完毕。”
“即刻销毁棕果。”
“是。”侍卫得令,立即召集其余人将棕果搬去空地焚烧。
吴渊哲双臂抱在胸前光看,“你就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说的?”
对方虽回眸,却不言不语。
“别装不知情,人我方才已见过。小姑娘又累又饿又渴,整个人瘦了一圈!你既照顾不好,又何必把人带来这荒凉地受苦?”
~
“是--”
“不好了!”
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来,抹了把额头豆大的汗说:“不好了,和王爷同行的姑娘不见了!”
“什么?”
“不是让你们看紧!”江玉阳怒斥一声挥开低着头的侍卫,“还不派人去找!”
外面的人怎么跑来跑去的?
秋铃心道不妙,该不会是发现她不在小屋里了吧?
左思右想后,她决定现身。
可怎么摆脱偷看他们的嫌疑?
急得在破屋里绕了一圈,最后躲在门对面的窗户旁,时不时偷瞄窗外是否有人经过。
在一队侍卫匆匆跑过后,秋铃抓着窗框,蹑手蹑脚地翻出去。
“那边有门。”
“那边有人!”秋铃恼火地反驳一句,瞬间反应过来急忙转过身。
吴渊哲乐呵呵地站在一旁看。
江玉阳冷声道:“这边也有人。”
废话!
在心里吐槽了句,秋铃满脸堆笑地回身。“原来你们在这儿,害我好找。”
吴渊哲轻笑了声,斜睨了眼江玉阳后一个箭步凑到秋铃身边问:“你何时来的?”
“莫要再独自一人乱走。”
“我没有。”秋铃不满地小声嘟囔。
江玉阳听得清清楚楚,见她平安无事便放心了。“难免会有不相干的人潜入村子,你对这里不熟,别再离开我的视线。”
被吴渊哲撞了下胳膊,秋铃闷声点头。
面对她小心翼翼的神情,江玉阳心中暗自责备自己,不该给她脸色看。
不过短短两日,秋铃原本圆润的脸型确实如吴渊哲所说,瘦了一圈。
被江玉阳握住手腕的秋铃顿时仰头看他,“我自己回去,我记得路。”
“我陪你回去。饭菜该凉了。”
一旁的吴渊哲听了这无限柔情的话立即打着寒颤。
这人还是万年冰山江玉阳吗!
他龇牙咧嘴的揉揉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跟上去。
下一刻便被猛然回头的多年好友冷眼瞪来……吴渊哲无奈地耸耸肩,没再跟去。
其实秋铃还不太想回去。
她想去看看那些棚子,没想到有十来间呢,加起来得有多少棕果!
“你走之后饭菜就送到了,我已经吃过了。”秋铃稍稍使力,便挣开了江玉阳的手。
那间破屋离放棕果的棚子不算远。
看来她听到了那些话,江玉阳深知秋铃想销毁棕果,但这不是她该担心的事。
“这两日你一路都未睡好,还是回去休息。明日我会陪你走走。”
“什么味道?”秋铃小巧的鼻头动了动,是烧东西的糊味儿!她急忙抓住江玉阳的手晃了晃,“附近失火了!”
“没有失火。”
他居然不信!秋铃不管不顾地拽着江玉阳往传来糊味儿的方向走。
“是真的,我没骗你。你跟我来。”
“那边在焚毁棕果。”
……
秋铃脚下一停,甩了江玉阳的手。“不早说。”
正恼着,忽地想到什么,忙问:“是在烧整颗的棕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