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杏微笑,略有些得意:“不然你以为我这一年都在忙什么?”
“是不是那织机极为关键?”长青早就知道自己有个能挣钱的老婆,只是没想到来钱这么快,略一思索,他就想到了最要紧的地方。
许杏点头:“都挺赚银子的,你知道我的,多得是法子赚钱,不过确实,纺纱机织布机可算是暴利了。我想再扩大些规模,有布庄注意到我的铺子卖得便宜了,想来进货,我的出货量会越来越大的。再就是我的毛线生意,眼看着就起来了。”
她的摊子铺得不少,不想再折腾别的了,就在短期职业培训班教授了织毛衣的方法。学员们学会了,可以自己回去织毛衣卖,她这里只收学费、卖毛线。
“这毛衣毛裤瞧着不大中看,可是套在中衣外头,外衫里头,却是极好的,又轻便又暖和,最适合老百姓穿用,尤其是小孩子,比拖着个大棉袄利索多了。”城南的街头,有妇人在摆摊售卖自己的手工活,“还有这毛线帽子、手套、围脖,冬日里戴着最是暖和,咱们普通人家,谁也弄不起那皮袄子皮帽子不是。”
毛衣毛裤很快就在京城里流行起来了,当然,是在平民百姓中,对于讲究服饰的贵族人家来说,这些衣物太粗糙了,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许杏这里的毛线可是供不应求,她干脆吩咐胡大福,在附近的村里也收购羊毛。她这里收,自然就会有人养绵羊了,光靠着羊毛这一项,山下的好几个村子都得到了不小的实惠,这却是后话。
因为皇帝的万寿马上就要到了,事务繁杂,侯夫人便给许杏下了帖子,在万寿节后再上门拜访,许杏自然是回复了随时恭候。
因为之前建昌公主的事和勋贵子弟草菅人命的案子,长青现在也算是闯出了不好惹的名声,尤其是他引发的刑部官场地震,更是让不少人十分忌惮。最近一段时间,京城里的公子哥儿们总算是消停了些,万寿节的安保工作也跟着好做了不少。尽管如此,长青也是忙碌非常,直到万寿节宫宴开始,他才略加休息。
今年的宴席除了一些常驻京城的番邦使节外,并没有特别重要的外来使者,因此更算得上是纯粹的大越朝内的君臣盛事。给皇帝陛下庆贺生日,自然少不了歌功颂德,而今年最亮眼的功绩便是北方战场上的大胜。
右贤王再次被拉出来遛了遛。鉴于他是为了保护来到前线的大单于和大皇子才被俘的,又考虑到他本身的才干和身后的势力,蛮族的王廷最终还是决定用巨额的金银来换回他。
“此一战,大挫蛮人的锐气,还得了赎金一百万两白银并骏马一百匹,实在是畅快!”皇帝难得的在百官面前露出几分真性情,可见是真的高兴。
他一高兴,就想起立下功劳的人:“林铮呢?”
林铮连忙起身离席,叩拜皇帝。
“平身吧,你小小年纪,就能活捉右贤王,实在是将门虎子,勇武非常!这么些天过去了,朕还没奖赏你呢,你可说说,有什么想要的?”皇帝借着酒兴问。
不管是下头的百官和家眷们,还是上首的后妃们,都十分惊讶甚至惊骇,一时间全都看向了高瘦挺拔的少年。
林铮今日虽然穿的是宽袍大袖的常服,却依然行了军礼,跪在皇帝玉阶之下,掷地有声道:“忠于陛下、保家卫国、驱除鞑虏原就是军人天职,末将不敢当陛下夸奖!末将有一提议,请陛下一听。”
靖北侯立刻压低声音斥他:“混账!陛下面前不可造次!”
他是压低了声音,可是左近的人也都听见了,包括皇帝。
皇帝今天心情好,也不拆穿靖北侯保护孙子的小心机,而是摆摆手道:“林侯不必紧张,先听听他要说什么。”
林铮便道:“谢陛下!末将回京数日,看着京中繁华,再回想北疆清苦,颇有几分感慨。末将听闻,京中常有勋贵子弟不法之事,有损陛下颜面,便有一提议,不如召十岁以上、二十以下无官职、功名在身的宗室、勋贵及四品以上官员子弟到军中历练几年,洗去骄娇二气,必然能成为国之栋梁。”
皇帝十分意外。
他知道侯府不缺银子,林铮一说有要求,他在脑海里瞬间过了若干个可能,比如召他的父母回京,给北疆军讨赏加饷银,甚至给他自己求个赐婚,偏偏没想到林铮居然在琢磨这些纨绔子弟。
他借着喝茶的功夫思索了片刻,便哈哈一笑:“你这孩子,想得倒是简单,不过也不无道理,准了!有愿意去的,朕就让他们找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