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行为,看似有些不把陛下和朝廷放在眼里,可是偏偏得到了皇帝的允许和体恤。回到后宫,心情很好的皇帝陛下还跟皇后说呢:“林侯也不知准备了什么好东西犒劳孙儿。”
皇后给皇帝奉上了新茶,笑着说:“林侯也是真性情。”
“你啊,不必这样小心。”皇帝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下首,“朕还不至于猜疑他,自毁长城的事朕不会做的。不过,你帮朕想想,该给他们府上什么封赏合适,毕竟右贤王可不是那么好抓的。”
“臣妾哪里懂得这些军国大事?”皇后掩口轻笑,“陛下问臣妾,臣妾只能想出金银珠宝、古董字画这些了。”
皇帝嘴边笑容不变:“这些可太寻常了。”
皇后垂眸:“那陛下可是为难臣妾,他们府上人口简单,又有爵位,臣妾实不知还能再赏什么。”
“人口……”皇帝沉吟着问了一句,“林铮这一辈,只有他一个男丁吗?”
“可不就是。”皇后真的开始闲话家常,“当年林侯放下新婚的妻子去了北疆,一去好几年,等到把蛮人打跑了才回来接夫人,所以林世子本就生得晚,侯夫人生育不大顺利,之后再没有别的子嗣,等到世子这一辈,也不过林铮姐弟二人而已。他们府上因着掌管军务,生恐混入奸细,故此除了女眷跟前有一二婢女,剩下的下人全是军中之人,也绝不纳妾室,子嗣上就不那么兴旺了。”
“姐弟,唔,林铮的姐姐是嫁给了端和姑母的长孙是吧。”皇帝的记性不错,想了一会儿就记起来了。
“陛下好记性。”皇后先赞了一句,继而一笑,“这么想来,林铮那孩子也到了说亲的岁数了呢,臣妾要是有个女儿就好了,也好招个这样的好女婿。”
皇后只有大皇子一个儿子,并没有女儿,这才敢这样说,毕竟本朝驸马都没有实权,林铮将来要继承侯府、接管军权,不可能当这个华而不实的驸马。不过这不妨碍她给不喜之人再上个眼药:“这么想的人可是不少,别人不说,建昌就一心想要把瑜丫头许给林铮呢。”
皇帝哼了一声:“她还是认不清自己的斤两!”
皇后上完眼药,便不再多说,而是道:“对了,陛下,臣妾还有一事要告诉您,烨儿媳妇有喜了。时日还浅,本来臣妾想等等再跟您说,今日高兴,便也就说了。”大皇子成婚有一段时间了,妻子刚刚怀孕。
皇帝果然更加高兴了:“好!你多上心些。药材补品,太医,你自看着安排。”
“何事啊?”有个小太监在外头跟吴泉说话,皇帝瞧见了,就问了一句。
吴泉满脸堆笑的走过来,一弓腰,回禀道:“回陛下,前头的人说,陛下起驾之后,林小将军谁都没理,就去跟顺天府尹范大人寒暄了。”
他把前头的对话学了一遍,最后笑道:“林小将军到底还是年少,别看立了那样大的功劳,回到京城里还是要和范公子玩耍。”
“范长青的儿子?几岁了?和林铮玩得好?”皇帝自然不会在意臣子们家有几个孩子,都多大岁数,不过是关注林铮几分罢了。
皇后想了想,却莞尔道:“陛下,臣妾觉得,林铮这孩子大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范大人的长子如今也不过七八岁,倒是范大人的掌珠年纪和林铮更接近些。”
“范长青的长女也有十二三了,莫不是要许给林家?”除了和长青相熟的段大人,其他的老大人们都没参透所见之事,却是被内宅的夫人们点醒了。
在他们思索这桩联姻的利益关系和分析范长青其人的时候,夫人们却自己先就否定了这个可能:“郑家人连淑妃都出面了,肯定是要跟范家联姻的,他家女儿怎么能许给别人?更何况,郑家那几个嫡孙没了前程,范家大约是他们能找到的最好的姻亲了,郑家人不会放弃的,说不得郑家两房为了争范家丫头还要闹起来。”
林铮不管其他人怎么揣测,第二日进宫面圣之后,就打马去了三才书院,等着宁哥儿散学。
宁哥儿从书院出来,看到林铮,自然是欢喜非常,热情的邀请林铮到自家做客。
林铮便露出个勉为其难的表情:“本来是想顺路过来看看你长高了没有,再把我给你带的小玩意儿给你,没想今日就到你府上去的,这有点儿不大好吧,还没下帖子呢。”
宁哥儿比他爹单纯多了,看不出林铮的做作,连声道:“林大哥咱们是什么交情,计较这些做甚!你昨天回来,今天就来找我,咱们这感情,用不着帖子也行!难道你是担心我们家没准备,饭菜不够丰盛吗?那我跟我娘说,从酒楼里叫些菜便是,我不是给你写信了吗,我娘酒楼里的饭菜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