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酒?”长青眉头一挑,“确实听说过,塞外、北疆据说贵族都喝烈酒,还十分昂贵,只是中原地区可是少见。”
“贵好啊,我能多卖银子啊。”许杏笑笑,“我大量收购的话,老百姓种红薯就该积极了,等酒坊稳定下来,我再开个粉条作坊,咱们多加工些,哪怕不卖银子,都攒下来也是耐储存的粮食,说不定你就能派上用场。”
长青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明白了,多谢你。”
许杏摇头:“谢什么呢,互惠互利的事儿,哦对了,我今天不大不小的得罪了人。”她便把严家给长青送丫头却被自己打发回去的事情说了。
长青刚刚轻松些的神情又阴沉下来,道:“你做得很对,这种事情不必犹豫。”
“只怕严家人碰了钉子,会骂我是妒妇呢。”许杏玩笑道。
这次倒是让她说准了,去潘府吃年酒的时候,她就听到了风言风语,议论的正是“范夫人是个妒妇”。
第156章 甘州佳酿(上)
当然,因为许杏的身份在这儿,没有长舌妇二傻子跑到许杏面前去说这种话,不过是偷偷嚼舌头的时候被刚从净房出来的许杏听到了而已。
同喜当时就要去同那人理论,被许杏拉住了。
“夫人,干嘛不教训她们一顿?平白让她们诋毁您?”同喜并不是冲动之人,可是听着那些话还是觉得非常生气,“她们是嘴皮子痛快了,可是毁的是您的名声!还有欣姐儿呢!”
这个时代如此,同喜说得有道理,母亲受人非议,会影响到女儿,对此,许杏当然是生气的,只是这是没法子去理论的事情,她拍拍同喜的胳膊,低声说:“我自己是不在意的,反正她们说的也是实话,大人身边确实没有旁人,只是若是因此连累了欣姐儿的名声,我却永远不能原谅自己!可越是如此,我越要谨慎处理,贸然出来理论,固然是她们没理,可我呢,万一再加上一个跋扈霸道、多言的毛病,那该怎么办?”
所以,尽管她生活在这个时代,在这里有了爱人和子女,她依然不喜欢这里。
同喜重重的哼了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不过,她没有说,不代表别人不说,那几个聚在一起说小话的官眷们就被人叫住了:“你们也都是官员家眷,怎能如此市井行径?背后说人是非原就不是君子所为,你们议论的还是上官,是觉得你们的夫婿前程太好了想断掉吗?你们就此不提便罢,若要再说这些,休怪我不留情面,大过年的请各位先行离开了!”
许杏听得出来,这是潘夫人的声音。她的声音并不是时下女子常见的甜糯,而是有几分刚硬,在一众官眷中非常特别,而且她是标准的京城口音,许杏一听就听了出来。
听着那几个人慌慌张张告罪作鸟兽散,同喜露出个笑来,非常解气的笑声说:“活该!”
许杏摇头:“咱们在府上吃年酒,潘夫人是主人家,总是要多费许多心的,她既然开了口,等会儿你们都要留神,不要再露出什么来,给人家添麻烦。这事儿就这么着吧。”
只要长青身居高位,就一定会有人盯着他们一家,只要长青不纳妾,就肯定有长舌妇议论她,许杏有思想准备,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总不能为了让别人挑不出理来就当那个“贤惠”人吧?那她过去几十年的书白读了、教育白受了?
“夫人,听说潘同知府上也是没有妾的。”回来的路上,同喜跟许杏说,“好像说潘同知婚前是有两个丫头的,不过成婚的时候都给了银子发嫁了,潘夫人嫁过来之后就一直没再添人。那帮长舌妇议论的是您,可是其实把潘夫人也给带上了,所以潘夫人才出头的,大约也算是给自己说话吧。”
许杏道:“这就是出身的差别了。那些人恐怕是大意了,即使是一样的情况,咱们家大人的官职还更高呢,她们还不是专门盯着我议论?毕竟潘夫人原是侯门千金,听说嫁给潘同知的时候算是下嫁,毕竟那时候皇后娘娘还不是皇后呢,而我是什么呢,范家买来的陪葬丫头,她们看不起呢。你也别不忿,我只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就是了,嘴长在她们脸上,咱们可管不着。”
她这里觉得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却不知道,她离开之后,潘夫人正和身边的嬷嬷说这事儿:“看清楚了?范夫人真的听见了?”
“是。”嬷嬷道,“小环瞧见的,范夫人还好,她的侍女当场就要发作,那自然是听见了的。夫人,都是老奴没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