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
楼珈不由分说一口亲在沈今朝脸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想要就想要,殿下总是口是心非,不过害羞别扭的殿下也很可爱,人家也很喜欢~”
沈今朝捂住自己的脸,眼睛升起薄薄的水雾,又很快压下泪意,闷闷低头离开。
随便他怎么说,反正这个人一点也不讲道理,她才不在乎被他污蔑呢!
楼珈耐心地跟在她身后:“殿下生闷气也可爱~”
沈今朝踮脚去够枝头的果子,不够高,够不到。
楼珈:“殿下要踩人家吗?”
正努力踮脚的沈今朝差点又吓得踉跄,惊疑不定道:“你在说什么?”
“咦,人家只是看殿下摘不到果子,想让殿下踩人家身上去摘果子罢了,殿下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吗?”
沈今朝哽住,小声哼哼:“我才不信呢。”
楼珈:“殿下不信什么呀,不信人家只是想帮殿下,那是以为人家想干嘛?”
沈今朝往旁边走:“什么都没有以为,我不想跟你说话,你走开。”
楼珈嘤嘤假哭:“什么,殿下竟然对人家说这么冷冰冰的话,人家都给你亲了摸了抱了看了,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待人家呀!”
沈今朝捂住耳朵。
楼珈摘掉她两只手:“人家的清白已经给殿下了,殿下要对人家负责。”
沈今朝忍了忍,忍了又忍,没忍住,刺了句:“那也是你自己非要……的,跟我没关系。”
楼珈声音低下去:“奴家非要,倒贴的吗?”
沈今朝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不敢抬头看楼珈神情,只是挣开他的手,逃避道:“我没说,没说。”
“殿下没明说,但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楼珈的语气突然变得极为平静,像回到了最初认识的时候。
沈今朝怔怔抬头,对上楼珈低垂的眸光。
楼珈声音干涩:“奴家自幼孤苦,受了不少欺辱,又因皮囊生得好看,招了不少人觊觎。奴喜欢殿下,可殿下那般尊贵,奴没有旁的可以打动殿下,只好用自己的身子讨好殿下,却不想,送上门的,果真不会被人珍惜。”
“是奴不要脸,一厢情愿,给殿下添麻烦了。”
沈今朝:“楼珈,你别演了。”
楼珈牵牵苍白的唇角:“殿下如今还不愿相信奴的话吗?这是奴这辈子,第一次对人说真心话呢。”
沈今朝心脏收紧,犹豫起来:“你在骗我吧,你之前明明那么,那样。”
楼珈苦笑:“殿下可曾听过一句话?因为太害怕,所以只好装作无所谓的模样。奴家被打过,被骂过,正因此,才学会了自欺欺人,装作毫不在乎的模样,其实殿下之前对奴说过的,讨厌奴,奴变态,奴都记在了心里,只是装着不在意罢了。”
沈今朝:“可是你当时,分明,分明很兴奋。”
楼珈:“人被折磨多了,只好骗自己受伤也是快乐,殿下,那只是奴的自我疗愈罢了。”
沈今朝声音变小,没什么底气:“我不信。”
“没关系,殿下不信也罢,等到了曲江,奴就放了殿下,殿下自可以归家。”
沈今朝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楼珈神情低落地重复:“等到了曲江,奴就送殿下去官府。”
沈今朝又惊喜又疑惑又愧疚,犹豫半天,还是道:“真的吗,楼珈,你没再骗我吗?”
楼珈忽地转过身,声音有些哽咽:“都到这个时候了,奴还有什么好骗殿下的呢?殿下的姐姐那般厉害,奴就算不想把殿下还回去,也藏不了多久。之所以带走殿下,不过是为了能与殿下多相处些时日罢了,却不想平白惹了殿下憎恶。”
沈今朝一听对方有哭腔,登时就急了,支支吾吾:“你别哭,楼珈,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唉,真的对不起,都是我口不择言,说错话伤了你的心,你别哭好不好?”
她想绕过去帮楼珈擦眼泪,这次却成了楼珈左右避开她。
沈今朝没有武功,楼珈若是有意躲她,她又能做什么,只急得更加愧疚:“楼珈,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别再难过了。”
回应她的只有一段低低的啜泣声。
沈今朝:“唉,楼珈,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不伤心呢?”
楼珈的声音时断时续:“殿下不是,讨厌奴吗,为什么,要在意奴,伤不伤心?”
沈今朝:“我不讨厌你,楼珈,我之前只是使性子,误会了你,不知道你愿意放我回家。是我小肚鸡肠,冲动,你别哭,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