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方有现成的,都是在豹族用过的,效果不错。”虞淮说,“其实治疗瘟疫不难,难得是怎么让平原上的兽人和动物相信我们。”
兽人还好,可以交流,为了治病活命不会不听他们的。
可是野兽只有凶性,它们不会说话,根本没办法交流。
“额……”
兽人们抓耳挠腮的想办法。
“熬了药倒水里?这样野兽们喝水也算喝药了。”
“说你没脑子还不信,药有多少,水有多少?把药倒进去连个味儿都闻不到,怎么治病?”
“……”
“那掰开嘴强灌?”
“那么多野兽谁抓?你吗?”
“额……”
“要不这样吧,咱们熬一锅药,用锅装起来埋在地上,动物们口渴了就会自已喝了。”
“不妥,药味太浓,野兽不会喝的。”
“那怎么办嘛?这不行那不行的,大家一起等死算了!”
“哎别吵!急什么?多大点事儿,再动动脑筋不行吗?平时一个两个都说自已聪明,遇到事儿个个白痴似的,多用点子智慧,明不明白?”
炎纳双手抱胸,眼睛里闪过一丝情绪,“其实……这些事情可以让别人代劳,不是吗?”
众人看向他,品味他的话。
半晌,狐族族长摸着下巴,露出一个真正的狐狸笑容,他恍然大悟:“懂了。”
和他相交多年的象族族长很快领悟到他的意思:“我也懂了。”
其他兽人“啊”起来:“懂什么啊?我们怎么不懂呢?”
狐族族长老神在在的说:“这件事是不是很重要?”
兽人们不明所以:“对啊,很重要。”
“这么重要的事,只有我们能做,必须由我们去做吗?”
“这……”
“哦,我懂了!族长的意思是把问题丢给平原的那些兽人,反正他们人多,而且疫病是因为他们才有的,平原也是他们住,有什么问题他们解决才对。”
“就是,咱们又不住平原,退一万步讲,平原再乱也不关咱们的事,他们不操心,咱们操心个什么劲儿呢?”
炎纳见他们想明白了,这才垂下眼睑。
“既然想清楚了,那咱们挑上一群人,一起去平原走一趟吧。”
“挑象族的,他们五大三粗的,往那一站,气势怪唬人的。”
“就是,站在那看谁敢不听话!”
“去之前做好防护工作。”虞淮示意大家戴上口罩,用艾蒿熏一遍身体,身上装一壶水,免得口渴的时候没水喝。
众人收拾准备好,往平原方向出发。
平原很大,可是很挤,从天上往下看,挨挨挤挤的兽群混乱不堪,各个种族杂乱而居。
但是虞淮注意到兽群的活力都不是很强,大多颓靡的舔舐毛发。
随处可见的尸体臭气熏天,虞淮呼叫狗蛋关闭他的嗅觉,免得臭晕过去。
就这坏境,不生病才叫奇迹。
虞淮叹了口气,就算挖坑,那也要挖好大的坑。
“南下的兽人不在平原上,他们往山上去了,咱们直接去山里吧。”
“好。”
逃难的兽人们占据了平原周围的群山,在上面搭建了房屋,组成新的部落。
只不过看着很随意,没有认真搭建,布局和方向都很杂乱。
从天上看毫无章绪。
部落上空漂浮着白烟,夹杂着一股不知道是什么的味道,周围的兽人都屏住呼吸。
就连炎纳都捂住鼻子。
“这是烧尸体吗?”
有鹰族的兽人眼尖的看到,河边围绕着一群兽人,中间是熊熊烈火,依稀可见其中躺着一具尸体。
“恐怕是的,现在这情况,埋土里不久就会被野兽扒出来吃掉,还不如一把火烧了算了。”
有兽人嘀咕。
“不管他们,我们先干正事。”
他们往山上走去。
为了表明他们的到来没有恶意,所以他们没有直接降落在山顶,而是从山脚开始走。
很快就有兽人发现了他们。
按理来说那么多的种族混杂而居,他们不应该被认出来才对,可是虞淮他们没有注意到,这群兽人因为长久混居,各种资源短缺,身上都脏脏的。
又因为这段时间死的人和动物太多,一股挥之不去的尸臭沾染在身上,加上火烧尸体,怪异的味道围绕着所有人。
虞淮他们干干净净,身上不仅没有尸臭的味道,还带着一股清新的药香。
让已经麻木的鼻子恢复了些许嗅觉。
更别提他们还带着口罩。
“你们,是不远处的原住民吗?”有兽人走上前问道。
南下的兽人把原来部落中生活的兽人称作原住民。
大多数兽人对原住民感官不好不坏。
因为原住民没有驱赶他们,还留了一片区域给他们停留生活,大多数兽人还是心存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