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淮紧急教部落里的雌性们做口罩,争取每个人都有两副换洗。
炎纳从门外进来,看到他们靠在墙角做口罩,问:“哥哥渴不渴?我倒杯水来。”
“有点,那就倒一杯来吧。”
此刻已经是下午五点左右了,可是太阳依旧高悬且毒辣,虞淮看着看着放下手里的活计。
金雅问:“怎么了小淮哥哥,你盯着天上看什么呢。”
虞淮叹气:“我怕地震还没过去,干旱就要来了。”
“干旱?”金雅好奇的问,“什么是干旱?”
他从没有听过干旱这个词语,这个不怪他,因为兽世大陆好多年没有缺过雨水,每年雨季都有大量降水滋润万物。
“就是没有水,没有喝的没有用的,土地皲裂,树木干枯河流断流,不管什么种族都会有人因为高温死去。”
金雅“啊”了一声,“这么恐怖吗?”
“是啊,希望不是干旱吧。”他看着毒辣的太阳叹气,他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可是他的身体是,在这里待了二十年,说对这个世界没有感情是假的。
更何况苦难从不值得被歌颂,遇见苦难是无法避免的,他心疼遭遇苦难的一切物种,只能尽力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储水的事情也叮嘱下去,告诉大家做好准备。”
“好。”金雅连忙跑走了,他是爱干净的雌性,如果没有水,他不敢想象不能洗澡的痛苦。
……
第二天,震动的声音从遥远的森林尽头传来,兽潮奔跑的声音格外沉闷,数以万计的兽潮涌入森林,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来了!大家做好准备!”兽人们站在山顶,身前是数量众多的石块,手上是燃烧的火把,地上是枯草和油棕叶。
兽人们看着奔腾而来的兽潮,感到头皮发麻。
除了地面上的走兽,天空上更是一片乌黑,各种鸟类密密麻麻的飞过来。
虞淮看着越来越近的鸟群,深深的皱眉。
这些鸟群大多没有战斗力,可是架不住数量多,解决起来很麻烦。
好在鸟群没有过多停留,速度不减的往远处飞去了。
只有鸟屎从天上坠落,有的兽人运气不好,被淋了一身,脸都黑了。
“小淮哥哥,鸟群怎么飞走了,它们还在往南飞哎。”
“因为这里也不安全,鸟类的预感更敏锐,没有足够安全的环境和充足的食物,它们是不会停下来的。”
可是兽人就不是这样了,他们更看重原有的部落。
紧随兽潮而来的,就是各个种族的兽人们。
他们灰头土脸,身上带着或多或少的伤痕,甚至来不及收拾行李,就这么带伤南下。
有兽人看到他们,连忙求救,狐族兽人盯着他们,冷冷的说,“我们部落不许外人进入,你们去平原吧,那里有一个和你们一样,都是逃难南下的兽人搭建的部落。”
狐族兽人指明方向。
南下的兽人们见他们如临大敌,也只能按照他所说的路线离去。
可是有的种族就不是那么听话了,一群蜘蛛族的兽人质问,“为什么你们不能收留我们呢?大家都是兽人,有困难了搭把手怎么了?”
“部落太小,挤不下。更何况不是给你们指明去处了吗?哪里没有搭把手?”狐族回怼。
“有争辩的时间,你们都该找到落脚处了。”
“就是,我们不收留你们还能强行闯进来不成?”
蜘蛛兽人说不过,只能恶狠狠的尖叫:“你们真是自私又狭隘,一群冷月无情的家伙!”
“噗嗤。”狐族兽人笑了,“冷血?你们蜘蛛才是冷血动物吧,这世界上哪里还有比你们更自私,更冷血无情的动物呢?”
碍于人少理亏,蜘蛛族的兽人最终还是离开了。
虞淮听说这件事后不觉得奇怪:“这样的种族不多,但绝对不少。还是那句话,世道乱了,只能顾眼下,我们指明方向已经仁至义尽了,不需要记挂太多。”
“就是,我听阿爹说过,有一句话叫做‘有好心没好报’,做人做事不要管太多。”金雅附和。
“南下的兽人们搭建的部落叫什么?有人知道吗?”
“不知道啊,咱们也没去打听过。”
“那知道有多少种族多少人吗?现在内部情况怎么样?”
“这……不知道……”
虞淮难得脸色有些不好,“这些事情还是要打听清楚,免得以后出问题。”
“好的好的,这就让人去打听一下。”兽人擦汗,第一次见虞淮生气,有点不敢大声说话。
虞淮叮嘱道:“注意安全。”
南下的兽潮还在继续,好像所有北大陆的动物和种族都迁徙过来了一样,一时间南大陆的森林里都是各种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