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猕猴是顶级猛兽,有自已的领地,平日里不允许其他野兽闯入。”虞淮沉吟,“一旦有外来野兽闯入,黑金猕猴一定会大发雷霆,把闯入者撕成碎片。”
“没错,”象族族长点头,“那头猕猴可不好惹,实在是东南部的一霸。”
“所以我们不妨利用这一点,让它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
“什么蚌什么渔翁?”没听过典故的兽人们糊涂的看着他。
虞淮没有解释,只是说:“平日野兽们畏惧黑金猕猴的威势,不敢靠近,可是现在兽群受到惊吓,只想逃命,会不管不顾的冲撞。”
“与其担心兽潮,不如我们主动把兽群引向黑金猕猴的领地,让黑金猕猴和兽群相互攻击。兽群数量庞大,够黑金猕猴受的。”
说不定到时候他们还能浑水摸鱼,黑金猕猴是很凶猛,可是蚁多咬死象,在兽群面前都是浮云。
正好也报了原身的仇。
虞淮没有忘记,在他刚穿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的父母惨死在黑金猕猴手里。
他占据了原主的身体,自然就要把原主父母的仇报了。
说起来让黑金猕猴多活了二十年。
而且黑金猕猴横行霸道多年,杀害了不少兽人,不算枉杀。
“这行吗?”有人问。
要是以前十只野兽都不够黑金猕猴填肚子的,可要是成千上万,十只黑金猕猴也顶不住。
“黑金猕猴挡不了多久,而且猕猴也不是傻子,它意识到情况不妙会逃跑的。”
“上次就被那老猴阴了一把,差点把命交代在那儿。”
所以坑杀黑金猕猴的事情有点难度。
“地方就那么大,它能躲到哪里去呢。”
虞淮却不这么认为。
要知道附近的区域都是受人的狩猎区,黑金猕猴不会踏足,而它又舍不得自已的地盘,到时候说不准一个劲涌上心头,就留在原地不走了呢?
“山口已经被我们堵死了,可是难免兽群冲开豁口,所以我打算在山口附近撒上一些草药。”虞淮说,一些野兽对草药的气味敏感,十分讨厌,不会轻易靠近。
“对啊,咱们找医师要一点撒一撒,多重保障多份心安。”
众人在商议中忘了吃午饭,最后把细碎的事情都安排好后,才急匆匆的吃了饭,就忙着去准备了。
现在就是争分夺秒,为了部落,为了雌性和幼崽,种族的延续,他们必须行动起来。
见兽人们离去,虞淮才偏头问道:“怎么没告诉大家你可以威慑兽群的事情?”
炎纳摇头,笑容神秘莫测:“哥哥,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给我讲故事,说过的一句话吗。”
“什么话。”
炎纳眼神放空,回忆过去的快乐时光:“你说骑土总是跨过千山万水,披荆斩棘,才能来到公主身边。可是王子不需要,他最后登场,很轻松就能打败恶龙,获得大家的拥护和信仰。”
在炎纳还小的时候,晚上月亮出来,他们就爬上更高的枝头看风景,欣赏月色,每当这个时候虞淮就会讲童话故事给炎纳听,希望寓教于乐。
只是炎纳现在提这个干什么?
“你的意思是……”
“太过轻易的度过难关,人们只会认为困难不大,忽略别人的付出。相反,在他们饱受绝望,垂死挣扎的时候伸出援手,他们才会感激涕零。”炎纳淡漠的脸上浮现出笑容。
“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
让他们记住救他们于水火,赋予他们新生的人——是他。
所以他不会轻易出手,他要让兽人们品尝过绝望后,才会如天神般出现。
炎纳本不想说,可是虞淮问了,他就吐露心声了。
虞淮有些意外,没想到炎纳心思那么多,但是说不上坏,他也没有理由批评……
人都是有私心的,在付出的同时能够有所回报,当然要把回报最大化。
总感觉,好腹黑啊……
炎纳还是那副气定神闲的表情,只有他自已知道他的心里慌张得很。
哥哥怎么用这种眼神看他,会觉得他是坏孩子吗?
虞淮沉默了良久,最后伸手拍了他的肩膀:“把握好尺寸,不要让兽人们有无谓的伤亡。”
瞬间,炎纳的眼里迸发出惊喜,他语气颤抖:“哥哥……你,理解我的想法?”
虞淮笑笑:“怎么不能理解呢,首先,这是你的自由,另外,那是你的本事,你想怎么帮,什么时候帮,都是你的自由。我和大家都没有强迫你,道德绑架你的理由。”
炎纳高兴极了,他一把抱住虞淮,把人搂在怀里,头靠在肩头,闷声闷气道:“哥哥你真好。”
“哪里好?”虞淮拍拍他的后背,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