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他们也明白在这里不能伤害麋鹿和鹭鸶们,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样一代代的口口相传,造就了现在的地位。
“到了现在,其实早就不是曾经的那一批麋鹿和鹭鸶了。”大祭司说道。
“它们是神兽一代又一代自我死亡后又复生的兽类。”
大祭司告诉虞淮,留在神土的两大种族保留了最后的能力,自我回退达到永生。
其实也就是说说而已,没有谁能够真正永生。
麋鹿和鹭鸶们自感死期将至,就会寻一处安静的地方,脱落自已的神角和尖羽,里面保留的能量会形成一个茧,它们就在里面沉睡,直到新生。
它们的模样代代不变,只是血脉越来越稀薄,记忆也随之消散。
等到最后,它们会退化为最普通的兽类,然后死亡。
“所以,现在的麋鹿还是原来的神兽模样,只是已经不是最初的身体了。”
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结茧,它们体内的血脉已经十分稀薄,鹿角的能量也所剩无几。
麋鹿血脉退化的更快,这也就是为什么鹭鸶们还能口吐人言,麋鹿却不会了。
再结茧五次,这些麋鹿就会变成最普通的兽类。
而鹭鸶们大概还可以结茧十次。
“你见到的场景,就是很久以前的神土,麋鹿们用鹿角残存的能量拖你入梦,把曾经的景象呈现出来,你看到那两位男子,就是神土的主人,曾经的神明,他们确实是一对伴侣。”
神土残留着最后的灵气,所以可以抚慰残种狂暴的能量,一旦残种脱离这里,习惯了神土环境的身体会立刻衰败。
因为他们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狂暴的力量。
“他们就是神明,那神明去了哪里呢?”
这是虞淮最好奇的问题。
“不知道。”大祭司摇头,“吾毕生追求,终百思不得其解。”
不止是他,代代大祭司都是如此,他们追寻了一生,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神明已经不存在于这方天地,为什么还要祭祀呢?神明能感受到吗?”
大祭司微微一笑,只有谈论到他所信奉的神明时,他脸上的笑容才会生动:“自然能感受到,虽然神明不存在这方天地,但是他们亦会有所示意。”
他指着身后的神明壁龛,“每当祭祀时,壁龛会发出神光,神光可以赐下甘霖,让兽人们和神兽们生命更长久,也是因此神土才能存在。”
否则随着神力的消散,迷失森林外的白雾也会渐渐褪去。
大祭司每年都要主持祭祀,以舞示之,沟通天地神明,天地有所感应,才会降下甘霖。
这个甘霖应该就是他在梦里看到的神光,也是祭祀时云彩里洒下的神辉。
大祭司终其一生都在探寻神明离去的原因,神土掉落的根源,神明最后的去向,只是终不得解。
“那头小鹰的血脉有古怪,好似要进化成为神兽血脉,返祖迹象十分浓重,若他能攥取云雾中的灵气修炼,说不定会成为此世间唯一的神兽。”
大祭司很看好炎纳。
他看着,金色的双瞳渐渐熄灭,“吾累了,你先下去吧。”
“好。”
虞淮静悄悄的离开,在他没看到的背后,大祭司的身影斜歪了一下。
漫长的寂静过后,一声叹息自他嘴里发出:“神明啊……”
……
炎纳用心沟通云雾,他用耳朵捕捉云雾流动的轨迹,倾听它们的话语,用心描摹它们的形状……
终于有了感应。
好似一只小触手摸到了他的脸庞肌肤,最后更多的小触手争先恐后的钻入他的身体。
这是……
成了?!
他惊喜的睁开眼,想要把喜讯告诉哥哥,却不见哥哥的身影。
说好的会陪在他旁边呢?
炎纳略微失望,捧着下巴往悬崖下看去,云雾们调皮的聚集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看我,看我。”
“软软的,凉凉的!”
“哇,不见了!”
“……”
就像迷失森林的小颗粒一样,炎纳现在能听清它们在说什么了。
很快,炎纳想到一个法子:“你们应该遍布整个神土吧。”
他语气轻松,带着诱哄的意味。
正是得趣的云雾们回答:
“当然,当然!”
“那你们应该可以找到哥哥在哪儿吧?”
“可以,可以。”
“以后你们告诉我哥哥的行踪,我就每天来这里陪你们说话,好不好?”
“……”云雾们纠结了一下,同意了,“好!”
炎纳心满意足的点头:“那现在你们告诉我哥哥去了哪里。”
“神殿,神殿。”
炎纳的脸一下子垮了起来,哥哥果然又去神殿找大祭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