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出了树林,来到了山腰。
山腰处氤氲着云雾,把一切都遮挡起来。
两人手拉着手,防止走丢。
这不是夸大,而是进入山腰后,他们被云雾包裹,原本耳聪目明的感官被剥夺,好似身处一片雾蒙蒙的空间,对身边的一切无知无觉。
他们只能看到脚下一米远的路,两两相对,中间好像隔了一层面纱,让人看不真切。
炎纳的声音空灵:“哥哥,好奇怪的雾气,我看不清你的脸了。”
就像在水中说话,炎纳的声音在虞淮听来,转了七八个弯。
“别着急,我们慢慢来。”
他们逐步挪动,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感到雾气稀薄了不少,那种奇异的感觉也减轻了许多。
终于,他们出来了。
通过云雾,就代表着他们来到了山顶。
虞淮看向来时的路,往山下看去,发现在山顶往下看,好似缩小了不少。
许多看不清的道路都清晰的呈现在眼前。
“真神奇,我们走吧,去神殿。”
“嗯。”
他们才走出没多远,就有一个声音传来:“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来神殿做什么?部落的规矩忘了吗?”
无事不得上神山,不得惊扰大祭司和神明。
炎纳探身,把虞淮挡在身后:“我们记得,来神山也是不得已,有困惑之事寻求大祭司的帮助。”
兽人们说过,神山上除了大祭司,还有神使,神使会在神山上巡逻。
面前的兽人想必就是神使了。
果然,兽人闻言不再怒目,“既如此,随我来。”
他们没有过多言语,沉默的跟在神使身后。
神使轻车熟路的带着他们来到神殿的一处房间,尽管里面的人看不见,神使还是谦恭的鞠躬说道:“大祭司,部落有兽人求见。”
一道充满深邃悠扬的传来:“进来吧。”
这道声音好像直直传入脑海,让人无法忘记。
两人推开门走进去。
大祭司背对着他们盘坐,高贵的背影充满了神秘感。
大祭司有着一头及腰的长发,黑亮如绸缎,顺滑的披在身后。
“有何困惑,尽可说来。”
仿佛醍醐灌顶般,两人神色清明了不少。
互相诧异的对视一眼,炎纳上前道:“我有困惑,请大祭司解答。”
大祭司好似偏了偏头,忽然出声:“你不是残种。”
“什么?”炎纳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大祭司说了什么?他不是残种?
虞淮也很震惊,因为大祭司都没有回过头认真的打量炎纳,仅仅是听到他说了一句话,就判断他不是残种?
大祭司淡淡的道:“吾出生神土,见过的残种数不胜数,周身皆围绕着红色的光晕,是为狂暴。这只小鹰身上却没有,虽也围绕着淡淡的光晕,却不是代表残种的红色。”
说话间,大祭司转过身,两人才发现大祭司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左半边脸。
他显露出来的眼眸,呈现金色。
仿若九天之上的神明,没有感情般的淡漠疏离。
被这双眼睛注视着,虞淮只觉得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狗蛋帮助他挣脱这种奇怪的状态,他偏头看,发现炎纳并没有被摄住。
大祭司面上不显,心里被翻起了惊涛骇浪。
不被金瞳所摄者,为大祭司之人也。
这个血脉异常的小鹰竟然是天选之人。
而小鹰旁边的雌性也不差,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脱离了金瞳的影响,定力和心性可见一斑。
这样想着,他对两人越发满意,于是语气间也柔和了两分。
“坐下说话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示意两人坐下。
炎纳只觉得大祭司对他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这种感觉随着距离的接近变得越来越浓。
而当他看到大祭司的金瞳时,他的瞳孔不自觉的伸缩了一下,幻瞳术与金瞳相互抵消,因此没有受到影响。
因着莫名其妙的好感,他问道:“刚刚您说我不是残种?”
“嗯。”
“请您详细告知。”
“你的周身围绕着一众淡金色的光晕,我还是第一次见兽人身上有这种颜色的光晕。”大祭司的金瞳变得更深了。
不过说话间,他的瞳孔颜色慢慢恢复正常,由金色变成了黑色。
想必大祭司就是靠这种本领辨别一个兽人周身的颜色,判断其是不是残种。
“我想我大概知道鹭鸶为什么带你们来神土了。”他笑了一下,但是很怪异,仿佛很久没有笑过的样子,显得略微僵硬。
“请您告知。”炎纳有些急切。
大祭司却摇摇头,“说说吧,你们为什么来到神土。”
于是他们把炎纳出生和之后流浪的生活都一一告知,几次能量暴动,直逼成年残种,因此担忧提前出发来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