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落轻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不知道是自己心里藏着秘密,还是说对越舒对这些事,又或者说是对自己的事一点儿也不好奇感觉失落。
他就难道一句话也不想问问吗。
落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
人类的情感对于他而言是很复杂的,他从小身旁陪着的只有两棵树,后来来了学校后就是林奇和陈然。但是他觉得他和这两个人,和他和越舒两个人又不一样。
虽然他说不出也形容不出那是什么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可是就是不一样的,他以妖的直觉发誓。但是看到越舒那张不可冒犯的脸时,落轻就又将这种莫名的感觉抛之脑后了。
反正也不会伤害到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也就先放任不管了吧。
这几天值得说的是,落轻练得字越来越好了,又或者说那落在纸上的几个字已经有越舒的风骨了。
下课后,落轻将自己写完的两张纸示意给越舒,“看,怎么样?”
见越舒接过,落轻满脸期待,他写完后可是对比了两三遍呢,发现不出什么错误才让越舒看的。少年那双氤氲似雾的眼眸里含着光,只让人下意识不想拒绝他的任何请求。
越舒垂眸,摩挲着这两张并没有厚度的纸,那一个个字却又赋予了纸的厚度。
少年的字虽然仍有一些软,但是每一个笔画都透着对方的认真和用心。
“很好。”越舒点了点头。
“啊?很好吗,这个夸奖是不是太有高度了。微.博明上.吃学家”虽然他觉得自己写的不错,但是也没想到越舒会这么夸自己啊。见对方眼里不似作假,落轻倒有些难为情了,直接从越舒的手里将那两张纸拿来。
“那我先保存着,等我再写几张更好的,你再想想怎么夸我啊。”
难得。
他已经在想越舒之后会怎么夸自己了。
少年的动作迅速,越舒尚未反应过来,在对方靠近的那刻下意识顿住,僵直不做反应。
下一秒那两张纸便脱离出他的指尖,只见少年如同藏宝一般将那两张纸张铺好在桌上,又用纸板压住。
很郑重。
越舒愣了几秒,像是缓解尴尬般咳了一声,转身。
等到铃声响起,他才反应过来从书架中抽出书来,脸色冷淡,像平常一般,动作却透露着局促。
可那唯一敢去也愿意去欣赏这般风景的人正难为情地将头埋在书里,不知道又在捣鼓什么东西。
放学的时候,落轻正收拾东西,却见面前递来了两张纸。
“给,看这两张写吧。”越舒抿了抿嘴。
“这次是完美的?”想到前两次每一张字帖都被越舒认为是不完美的,落轻开玩笑道,却接了过来看了一眼,夹在合适的书里防止其弯折,将其放在包里。
越舒摇了摇头,“只是勉强满意,你看着用吧。”
“没事,我用刚刚好。”落轻道,“等我越练越好了,你再写一张更完美的。”
越舒看着少年的动作,下巴收紧,喉咙里顿觉干涩,那是一种非常紧张的感觉,“你今天让我看的那两张,能给我一张吗?”
“啊?那两张我觉得还有进步空间,等我写好了再给你可以吗?”落轻没想到这次说不完美的人成了自己。他甚至都在想为什么上午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写得不错,还特意给越舒看。
这叫什么。
班门弄斧还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没想到越舒十分坚持,就是想要那两张其中的一张。
落轻也不是不想给,毕竟他写的什么都不值,要不是越舒,就算掉在地上也可能会被当成垃圾扫掉。
但是。
这一瞬间,落轻却又感觉到了那种酸酸涩涩的感觉,就像前几天他的疑惑一般。
他将那张纸给了越舒。
越舒接过后,补充道:“我帮你看看不足的地方在哪里,你也好修改。”
落轻点了点头。
那种酸涩的感觉又转瞬即逝,好似落轻的错觉一般。
我难道是病了吗?
落轻心里突然涌起这样的念头。
而且那病很奇怪,看起来还只是针对越舒一个人发作。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落轻在思考自己这发病的症状,他不知道越舒在想什么。
他觉得,又或许,越舒什么都不会想。
出了电梯,快到家门口时,落轻却突然一愣,闻到了一种奇怪却又十分熟悉的味道。
他还未按锁,却听到了从家里发出的声音,门里的人像是知道他的到来,“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
“妈!!”
看着面前好久不见的人,反应过来的少年下一秒快步走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对方。
他就说那是什么气息会这么熟悉。